旅顺口,位于辽东半岛最南端,古名马石津、都里镇、狮子口,直到明朝才更名为旅顺口。自古以来,旅顺口便是海上交通的要塞,是兵家必争之地,历史上的多次冲突和战争,让它成为了中国近代史的重要见证。正如一句话所说,一座旅顺城,半部中国近代史,它承载的历史沉重而深远。
1880年,旅顺口成为清朝北洋水师的舰队基地。而在1894年7月,日本发动了中日甲午战争,仅仅几个月后,11月22日,日军占领了旅顺口,并制造了震惊中外的旅顺大屠杀。这场惨案中,二万多无辜平民在日军的屠刀下死去,给中国人民留下了永远的伤痛。 1898年,沙俄和英美等西方列强迫使日本归还旅顺口,然而,随之而来的是清政府软弱无力的签约,《旅大租地条约》最终被迫签署,旅顺口再次沦为沙俄的占领之地。图中所记录的便是当时沙俄强租旅顺时的早期影像,镜头下是俄国人拍摄的历史见证。 这张照片展示的是清末时期的旅顺城墙及城楼,曾经,旅顺有两座城池,其中一座是明初所建的南城,另一座则是明洪武二十年(1387年)修建的北城。图中所见的是南城的一角,城墙旁的一棵老树其造型奇特,仿佛见证了这座古城百年的风雨沧桑。 另一张照片则带我们回到那个充满历史气息的街头,低矮的棚户和俄式洋楼并立,街上的行人头顶辫子,身影穿梭。此时,路边已经有了电线杆,电线架设而成,透露出那个时代步入现代化的气息。 旅顺的街头,几位人力车夫正坐在车上,等待客人的到来。为了吸引顾客,他们将车子收拾得整整齐齐,车夫们穿着统一的号坎,精心将辫子盘在头顶,看上去显得格外干练。与此相对的是那些未纳入管理的人力车,它们只能在城外拉生意,类似今天的黑车。车夫们的服装也显示出他们和正规的车夫之间的差距。 沿街而立的,几个小摊小贩,几根竹竿搭起篷布,简陋的摊位旁,商贩们守着自己的一点生意,等待顾客的光临。看到俄国人前来拍照时,他们的神情轻松,看得出,俄国人已经成了他们生活中的常客,见惯不惊了。 一处木匣子,四四方方,放大镜里的画片展现着西方的风景和人物,那时,西洋镜成为了许多人了解外界的窗口。这种小小的装置,曾经在街头巷尾常见,带着人们对世界的好奇与憧憬。 旅顺火车站的场景,站内的商贩们在海风和烈日的夹击下,面庞被晒得黝黑。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能在困境中保持乐观,表现出一种苦中作乐的态度。1900年10月,旅顺火车站建成,成为东清铁路南端的终点站,最初名为旅顺驿。 旅顺港口附近的民居,旁边有石台阶通向港口,三两行人正沿着台阶走过。站在高处俯瞰,远处的港口停泊着俄国的军舰,这些铁甲巨兽显得如此强大与威严。 旅顺港,是著名的优质不冻港,也正是日本和沙俄先后争夺这片土地的原因之一。岸边的防波堤由大石块层层堆砌而成,防护严密。停泊在港口的船只,桅杆高耸,旗帜迎风招展,而近处的小木船则显得更加亲切,几个男子站在岸边,准备着劳作。 旅顺港的客运码头,外出的乘客正在热火朝天地挤在售票窗口前。隔壁的货场堆满了板条箱,仿佛这里是连接东西方的桥梁,每一天都在接纳和送别。 一名女子骑在毛驴上,走在荒野中的小路上,驴夫是个长胡子的老人。看上去,女子比驴夫年轻许多,但因为裹着小脚,行动比老人还要笨拙,令人生出一种深深的悲凉。 毛驴背上驮着两个箩筐,主要用于运输土方。虽然毛驴的速度远不及马,但它性情温顺,吃苦耐劳,且饲养成本较低,成为了当时重要的交通工具。许多人家都依赖着它们来完成日常的运输任务。 一个小水池旁,几个水夫正用铁皮桶取水。在远处的高地上,一座俄式楼房正在悄然兴建,似乎昭示着那时外来势力的强势入驻。 在山上,俄国人指挥中国苦力们挖掘工事。三名俄国军人悠闲地坐在旁边,似乎毫不在意这群为他们劳作的中国人。此时的战壕,成为了日后日俄战争中的重要防线。午饭时,劳苦的工人们聚集在乱石堆旁吃着简单的饭菜,篮子里的杂面馍已经吃光,旁边的铁桶里只剩下些稀薄的粥。尽管如此,他们依旧努力工作,日复一日,承受着最艰苦的劳动,却只能享受最简陋的食物。 最后的画面是民众在一户人家门前登记户口,一名男子伏案记录,几个俄国士兵站在人群前,监督着整个过程。人群显然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青壮的男子,另一部分则是妇女和孩子。这些镜头,不仅记录下了那个时代的历史,也折射出了当时社会的阶层分化和民众的艰辛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