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建国之后,这个由十五个加盟共和国组成的庞大国家在全球范围内都显得格外独特。它的领土辽阔、资源丰富,各加盟国的状态又与其他国家迥异,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政治生态。初期苏联被称作苏俄,但在整个苏联运行期间,无论哪位领导人执政,俄罗斯始终是核心。国家的建设与发展,资金和资源大多倾向俄罗斯本土、乌克兰以及白俄罗斯等斯拉夫民族聚居地区。苏联的高层领导来自不同的国家和民族,但令人好奇的是,在整个苏联历史上,只有两位元首不是出生在俄罗斯本土。一个是出生于格鲁吉亚的斯大林(他虽出生在格鲁吉亚,但属于俄罗斯族),另一个便是出生于乌克兰的勃列日涅夫,而他究竟是乌克兰族还是俄罗斯族,一直是外界难以厘清的问题。
实际上,在欧洲历史上,这样的现象并不罕见。拿破仑出生在科西嘉半岛,他年轻时曾想让家乡独立,但当他登上皇帝宝座后,野心扩展至整个法国。希特勒出生于奥地利,却对自己故乡的人同样毫不留情。俄罗斯崛起时,军队中也有来自德国等国家的士兵,他们在战场上对母国的对手毫不手软。俄罗斯历史上著名的叶卡捷琳娜女皇出身德国,却为俄罗斯的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因此,不论是斯大林还是勃列日涅夫,担任苏联元首、统领十五个加盟共和国,他们的眼界必然具备全局性与战略性。如果缺少这一点,他们根本无法胜任这样的职务,也不会被赋予如此重任。正因如此,在苏联时期,民族和出生地的界限被淡化,领导者更多的是作为苏联整体的一部分在行使权力,这也解释了勃列日涅夫能够成为苏联元首的原因。 关于勃列日涅夫是否属于乌克兰人,这一点尤为复杂。需要说明的是,对乌克兰人的区分,更多是苏联解体后才形成的概念,即拥有乌克兰国籍的人,或泛指乌克兰族人。勃列日涅夫1906年出生在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省卡缅斯科耶,当时该地仍属沙俄管辖,因此从出生地来看,他属于沙俄国籍。苏联成立后,根据1936年宪法规定,所有苏联公民享有统一的联盟国籍,各加盟共和国公民都是苏联公民。从这个角度讲,称勃列日涅夫是乌克兰人显得牵强。 但不是乌克兰人并不意味着他不是乌克兰族人。追溯其祖上,他的家族原居住在库尔斯克,是俄罗斯人,其祖父娶了一位信奉东正教的鞑靼女子为妻,其后代也可能被认为具有鞑靼血统。勃列日涅夫的母亲是外地迁入,因此专家普遍认为,他并非乌克兰族。虽然苏联解密档案中曾将他记为乌克兰人,但1928年他刚入伍时,历史资料上记录的民族却是俄罗斯族。勃列日涅夫晚年在回忆录中也明确自称为俄罗斯族,这成为其一贯立场,因此外界普遍认定他是俄罗斯人。勃列日涅夫虽然出生在乌克兰,但他的成长经历和职业历程,是他能成为苏联元首的重要原因。历史资料显示,他曾在苏联军队担任要职,又在地方长期任职,获得斯大林认可。斯大林去世时,勃列日涅夫已是哈萨克斯坦的重要领导人。后来,他通过宫廷政变将赫鲁晓夫赶下台,顺利掌握最高权力。这一过程显示,他能成为苏联元首,既得益于丰富的军政经验,也得到了苏联政界与民众的支持。加之当时乌克兰人与俄罗斯人之间的矛盾尚未激化,无人会因他出身乌克兰而质疑其资格。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与格鲁吉亚作为苏联创始成员国,历史渊源深厚,这也为勃列日涅夫的领导地位提供了稳固基础。 有人质疑勃列日涅夫作为乌克兰出生者,是否在执政中对乌克兰有所偏重。实际上,斯大林执政时,也未过多偏向格鲁吉亚,而是注重大俄罗斯发展。勃列日涅夫在执政前期表现得平衡,但在后期,他确实加大了对乌克兰的投入。在苏联加盟国的整体实力中,乌克兰仅次于俄罗斯,当时乌克兰拥有马达西奇发动机公司、南方机械厂等大型军工企业,这些企业的建设和发展,或多或少与勃列日涅夫的政策倾向有关。由于他的偏重较为隐蔽,没有明显引起民众反感,否则他早已失去民心。 因此,现在俄罗斯人对勃列日涅夫的评价,并非因为他出生在乌克兰,而是由于他在执政期间为苏联留下的隐患,这些问题在一定程度上埋下了苏联解体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