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俸禄直接导致生活压力山大。一品大员家里人口多,仆人幕僚一大堆,这些人的开销全得自己掏腰包。加上官场迎来送往,各种酒局捐款少不了,灾荒时候皇帝一令下来,百官捐银,你敢不意思意思?
还有赏赐下人,隔三差五得给点碎银子,不然像曾国藩那样,仆人嫌抠门直接走人,你脸上多挂不住。京官更惨,外地官员来京办事,得送冰敬炭敬,这些是名目上的孝敬,实际就是银子折现。
年节寿礼补缺礼一堆,地方巡抚一年光规礼就能收上万两,可这钱来得容易,去得也快,花在维持关系上。没这些灰色收入,一品大员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三天两头吃肉都成奢侈事,更别提再娶房太太了。
再说工作节奏,那叫一个累人。清朝官员上朝时间早,皇帝五点到七点议事,一品大员得提前一两个时辰从家出发,冬天路滑夏天热,颠簸着赶路,脑子里还得反复琢磨奏折,怕说错话。
议事时候得跪着回话,膝盖疼也得忍着,散朝后还得跟皇帝去书房或军机处继续商量国事,漕运边防啥的都得背得滚瓜烂熟。回衙门路上,侍卫跟着,官员行礼,你点头都得有分寸,亲疏一露痕迹就麻烦。
午后见下属,处理密折,傍晚宴请同僚,酒桌上话里有话,得猜谁想升官谁结盟。这样的日子,年复一年,头发白了身子坏了,哪有闲工夫享福?
官场风险才是真要命。清朝皇权至上,一品大员再牛也只是臣子,皇帝猜忌起来,说抄家就抄家。乾隆十三年孝贤皇后丧期,官员不得剃发,可湖广总督塞楞额、南河总督周学健等人违规,塞楞额和周学健直接赐自尽,两江总督尹继善知情不报被革职查办。
虽然后来复职,但规矩严得可怕,触碰礼制就惨。和珅从六品升到一品,用八年时间,靠会办事懂分寸,可乾隆一死,嘉庆就抄他家,赐白绫自尽,家产亿万两,全没了。其他大员也类似,退休了还可能被弹劾,革职流放。
等级森严,穿错官服顶戴,轻则罚俸重则革职,收富商超规格礼物,商人充军官员下台。这样的环境,谁敢松懈?一品位置不是保障,是绑在皇权上的锁链,皇帝放哪你就得在哪,动辄得咎。
当然,福利也有点,但这些福利也藏着坑。住房是亮点,正一品分20间房,北京的三进四合院气派,能住三四代人,可这房子是皇帝赏的,家人跟着提心吊胆。夫人出门怕抓把柄,儿子交友怕被利用,女儿婚事有时得皇帝太后指婚,考虑朝堂势力。
退休后全额领俸,甚至政绩好还能多拿,这在现代都羡慕,可退休不等于安全,皇帝随时能猜忌。子女教育有特权,一子进国子监读书,免乡试直奔会试,录取率高,但家族绑在官场,风险传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