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作家罗曼·罗兰一直对苏联怀有浓厚兴趣,他心中充满了对那个消灭剥削阶级、人人平等的理想社会的向往,总是为苏联美言不已。1935年,应苏联作家高尔基的邀请,罗兰踏上了前往莫斯科的旅程。然而,他很快发现,眼前的苏联城市生活水平远不如他在英法所见到的繁荣景象,更别提还未踏入那正在进行农业集体化的广大农村。更令他震惊的是,苏联官员的生活奢华至极,他们不仅能够兼任多职,还能领取高额薪酬和各类补贴,高尔基本人亦生活在侍者多达几十人的特权之中。 这番见闻让罗曼·罗兰颇为失望,他将自己的所见所感记录在《莫斯科日记》中,并自愿封存五十年,期待五十年后的苏联能够解决这些问题。然而,历史的发展却远超他的预期:随着大清洗大饥荒等消息传来,他对苏联的幻想几乎彻底崩塌。五十年后,当《莫斯科日记》得以发表时,苏联不仅没有解决他当年记录的问题,反而走向了解体的边缘。
普京曾言:不怀念苏联的人没有良心,想回到苏联的人没有脑子。这句话似乎仅针对俄罗斯人而言,也未必公允。事实上,最不怀念苏联的,恰恰是包括俄罗斯人在内的苏联百姓。那么,在全球范围内,又有哪些人真正怀念苏联呢? 美国工人阶级无疑是最怀念苏联的群体。自建国以来,美国工人长期遭受压迫和剥削,而苏联曾经被他们视为理想的灯塔国。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理念是:为解放全人类无产阶级,各国工人可以跨越地理和民族界限互相支持。为了安抚国内工人,美国政府不得不提高资本家税率,最高曾达到92%,以保障工人的收入。 在勃列日涅夫时代的苏联巅峰期,美国普通工人甚至可以养活一房、一车和三代同堂。然而苏联一旦解体,工人阶级的灯塔随之消失,待遇骤降。资本家们再也不用担心被赤化没收财产,也无需辛苦维持高工资。随着全球资本自由流动,美国也不敢对资本家征收高额税收,因为资金随时可流向劳动力成本更低的国家。 苏联的贫穷加盟国也对苏联怀有怀念之情,包括中亚五国及外高加索三国。这些国家本身经济落后,依靠苏联的补贴与援助才能维持生计。苏联解体时,这些国家大多希望延续这一体制,但在现实中,他们没有太多发言权。 同样,曾接受过苏联援助的国家,也可能怀念苏联,包括东德、东欧、朝鲜、越南和古巴等。其中古巴最为怀念苏联,长期依赖苏联的经济和军事支持,使其在面对美国时屡屡占据上风,甚至不惜部署苏联导弹以抗衡美帝。苏联解体后,这些国家和地区失去了可靠的援助,国家地位自然大不如前。 至于中国,尽管苏联曾提供过援助,但大多为有偿项目,并且已实物偿还。中苏交恶后,苏联在北方制造的军事压力使中国无从怀念。真正怀念的,或许是与美国冷战时期的全球秩序、八小时工作制,或是怀念苏联作为世界首个社会主义政权所承载的信仰与无产阶级斗争历史。然而,这种怀念绝非全面,毕竟苏联侵略的国家并不比任何一个帝国主义少。理论上,苏联及其加盟国的百姓应该最怀念苏联,高工资、八小时工作制、较高待遇本应令人怀念。然而现实却并非如此。正如罗曼·罗兰所见,苏联官员的特供阶级演变为庞大的特供官僚阶级,他们几乎掏空国家经济,压缩了普通百姓的生存空间。苏联解体前夕,特供官僚仍享受特供食品,而普通商店里却常常空无一物,谁会怀念连温饱都难以保证的年代呢? 更有趣的是,这些特供官僚未必会怀念苏联。尽管他们曾是既得利益者,苏联解体后,他们趁机掌握了大量国有财产,获得的利益甚至超过了特供时期。而许多特供商品在欧美国家普通商店中都能买到,因此这些官僚也无须怀念那坐井观天的特供时代。 我们可以怀念那个共同追求共产主义理想的时代,可以怀念兄弟国家间相对平等的关系,而不是披着红色外衣、行大国沙文主义的苏联现实。我们可以缅怀那个承载着人类平等希望与理想的国家,但现实中的苏联,远远偏离了这些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