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藩、左宗棠与李鸿章,都是清末汉人士大夫中最为杰出的代表人物。若论资历,曾国藩出道最早,是左宗棠和李鸿章的导师和指路人。左宗棠与曾国藩年纪相仿,但仕途起步稍晚,约在四十四岁才真正踏入官场;李鸿章则明显年轻,是他们的晚辈,可算半步跟随。准确说,曾国藩既是左宗棠的引路人,也是李鸿章的老师,因此在地位上无疑高于二人。不过若论实际成就,却难以一言以蔽之,各有千秋。
一、左宗棠收复新疆,功盖千秋 论做实事,左宗棠的贡献无疑名列前茅。年轻时,他科考不顺,不得不放弃仕途,回家务农教书,过上了富足自在的生活。然而,这只是他传奇一生的序章。 其一,平定太平天国起义。太平天国爆发后,左宗棠临危受命,担任湖南巡抚师爷,肩负守城重任。在长沙一役中,他的军事才能初露锋芒,太平军无法攻下长沙,只得绕道前往南京。声名鹊起后,他应曾国藩之邀加入湘军,并在其基础上组建楚军,成为左宗棠一生立功的根本依托。在短短四年间,他从无名小卒迅速成长为闽浙总督,打下浙江、江西等地,成就让曾国藩与李鸿章也望尘莫及。 其二,组建福建船政。左宗棠深知西方海军力量强大,便上书朝廷筹建福建船政,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新式造船厂。可惜因西北叛乱与捻军起义,慈禧调他北上平叛,船政建设的后续便交由林则徐女婿沈葆桢完成。 其三,平定捻军起义。曾国藩平定太平天国后,被调北方征捻,却屡战屡败。慈禧遂命左宗棠与李鸿章接手。西捻军由张宗禹统领,活跃于陕甘,东捻军由赖文光带领,横行中原。左宗棠北上后,面临捻军、回民和太平军残部夹击的巨大压力,他采用缓进急战策略,逐步收缩西捻军活动范围,最终彻底歼灭敌军。 其四,平定西北叛乱。西北回民起义此起彼伏,左宗棠在剿灭西捻军后,又花费五年时间才彻底平定叛乱。他深知单靠武力无法根治动乱,便建议朝廷允许当地读书人在本省参加乡试,对未作恶的叛军予以释放,以安民心。其五,收复新疆。中亚军阀阿古柏趁乱建立洪福汗国,并得到英国支持,沙俄也侵占伊犁。左宗棠在林则徐处得知新疆富饶美景,坚决上书请缨收复此地。李鸿章坚决反对,认为财政应用于海军建设,但慈禧最终批准。年近七旬的左宗棠,带着抬棺之身踏上征途,途中丧妻失子,却仍坚守使命,终于将新疆收复回中国版图,保住了宝贵的160多万平方公里土地。 二、曾国藩:立功、立德、立言 曾国藩被称作半个圣人,所谓内圣外王,并非虚言。他是典型的大儒,同时也是实干家。太平天国横扫江南,清廷束手无策,咸丰皇帝甚至下旨:谁能剿灭太平军,直接封王。此举可见朝廷焦急万分。曾国藩挺身而出,以文臣身份回湖南训练乡勇,组建湘军,成为太平军克星。最终,他弟弟曾国荃率军攻入南京,彻底平定太平天国。 曾国藩的功绩,不仅在于挽救清廷,更在于将汉人士大夫推向权力核心,使江南基本由湘军旧部掌控,为后来的辛亥革命埋下伏笔。当然,除平定太平天国外,他北上剿捻、处理天津教案等皆不尽顺利,几乎遭到万民唾弃。 此外,曾国藩十分注重个人修养,其修身十三条至今仍有可借鉴之处。他最为后世称道的,是《曾国藩家书》。这些原本写给家人的家书,蕴含丰富教育理念,后人取之为经典。信中大道理甚多,即便曾国藩本人未必完全做到,但正因如此,他才严格要求家人,留下深远影响。 三、李鸿章:毁誉参半 李鸿章是曾国藩弟子,在老师支持下组建淮军,在平定太平天国中立下汗马功劳。彼时,他与左宗棠并肩作战,可谓不相上下。可惜,后路逐渐偏离。李鸿章将心力投入北洋水师建设,视之为政治资本。然而,甲午战争中,北洋水师被日本击溃,几乎全军覆没,李鸿章多年心血化为乌有。自此,他成了背锅侠,签订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被后世批评为卖国贼,而其中是否牵涉个人利益,则争议颇多。 总结来看,三人虽各有贡献,但若论影响力与历史意义,左宗棠对华夏的贡献最为突出。他不仅组建福建船政,开启中国新式造船的历史,更以七旬高龄收复新疆,保住国土,功盖千秋。曾国藩与李鸿章的功绩,则更多体现在维持清朝延续上,其中李鸿章晚年的行为,多少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