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实在难下定论。如果我们把侠士定义为那种除暴安良、杀富济贫的人,那么荆轲显然不符合这个标准;但若把侠士看作一种勇气的象征,那么荆轲勉强还能算得上。他的名字在历史的长河中总被人们传颂,许多人崇拜他,我也曾对他心生敬意。然而,经过多年沉淀的观察和思考,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偶像最好保持一定的距离,让他们高高在上、不可触及。因为你越是靠近,越会发现英雄也不过如此。
荆轲,本身就有些名不副实。起初,我只知道他敢于孤身刺秦王,当然,他身边还有个跟班秦舞阳,但秦舞阳明显只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真正的勇气还是荆轲的。可随着了解的深入,我渐渐发现,这个名声响亮的侠士,其实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完美。 那么,荆轲为什么刺秦王会失败?回答其实很简单,只需反问一句:荆轲刺秦王就能不失败吗?这次行动,从天时地利人和来看,根本毫无成功可能,刺杀秦王,更多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燕太子丹为了给行动增加正当性,将这件事渲染成意义非凡、充满争议的壮举。实际上,这只是诸侯间的一场权力博弈,无所谓绝对的对错。对燕国而言,这是正义的行动;对秦国来说,却是叛逆之举。彼时秦国早已大势所趋,吞并其他国家只是时间问题,燕国不过是苟延残喘。结果,荆轲和太子丹逆流而上,注定失败。 荆轲的人设更值得玩味。他是典型的名声大于实力的代表。燕赵向来多慷慨悲歌之士,既可称英雄,也可谓亡命徒,他们讲究好勇斗狠,而荆轲恰是其中之一。荆轲因与剑术高人盖聂有所交往而声名鹊起,但盖聂才是真正的剑客,荆轲仅是市井侠士。荆轲提出与盖聂比武,盖聂根本未正眼看他,他也不敢真正动手,然而世人只记得荆轲要与盖聂比武这一点,仿佛早就拥有了现代自媒体蹭热度的思维。 荆轲的人生晚宴充满戏剧性。他平时帮人出头、打抱不平,却并无太多真才实学。因名声大,又经田光推荐给太子丹,接下来就上演了刺秦的闹剧。好大喜功的荆轲当然不会错过机会,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能力,出发前迟迟不肯动身。在太子丹的优渥照顾下,他尽享纸醉金迷的生活——美酒佳肴、纵情享乐。也许是对这短暂安逸的留恋,也许是对未来命运的忐忑,总之,他选择在送死前过一段奢侈的日子。 荆轲的等待同样意味深长。他在燕国享受至高待遇,却在等一个人,可能是盖聂。传说盖聂已答应参与刺秦,但因故耽搁,荆轲最终不得不自己行动,找来了秦舞阳。 秦舞阳,是削弱版的荆轲,号称杀人不眨眼,但面对秦王,气场便让他瑟瑟发抖。若荆轲与秦舞阳合作,历史或许会改写,但计划落空,现实无情。 最终,荆轲不得不行动,匕首在手,樊於期人头到手,一切就绪,只欠东风。可惜,执行者实力不足,面对秦王的压制,他完全不是对手。手持利器,近距离刺杀,按理成功率高,但荆轲不但没伤到秦王,反被一剑击中,最终被群臣所杀。失败的事实清楚地揭示了,他与秦王的差距之大。 荆轲刺秦的失败,也是因为实力食物链明显:秦舞阳可以欺负老百姓,荆轲强于秦舞阳,秦王远超荆轲,而盖聂又胜于秦王。盖聂后来去与秦王比剑,也因英雄惺惺相惜而手下留情,这一系列比较,展现了实力与名声的真实关系。那么,荆轲算侠士吗?若论武艺,他显然不够格;若论勇气,他至少是硬汉一名。可历史不会因个人而停下车轮,即便刺杀成功,秦国一统天下的趋势依然不可阻挡。我们之所以崇敬荆轲,大概只是因为那句千古传颂的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