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0年,英国率先掀起了侵略清朝的鸦片战争,最终清朝惨败,不得不签下极具屈辱的《南京条约》。然而,这场噩梦并没有随条约的签订而结束,反而像潘多拉的盒子一样被彻底打开。接下来的半个多世纪里,几乎所有在国际上有名气的西方列强,都来中国的土地上浑水摸鱼,试图从中渔利。大清“地大物博”,给点银子或许不算什么,然而更危险的是,它的领土安全正面临严重威胁。 1858年,沙俄趁着清朝同时应对英法联军的外患和太平天国的内乱,悄然入侵我国辽阔的东北地区。在软硬兼施的压力下,清廷的奕山将军被迫签下了卖国性质的《瑷珲条约》,直接让中国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拱手让给了俄国。帝国主义者侵略他国,总是靠着逐步蚕食的手段,而到了十九世纪六七十年代,清廷不仅需要在东南沿海构筑防线抵御外敌入侵——即所谓的“海防”,还得在西藏、新疆布置防御,以防英国、俄国的渗透,这就是“塞防”。
理论上,海防与塞防同样重要,缺一不可。然而,经历了两次鸦片战争和太平天国之乱的清朝,早已捉襟见肘,军费紧张。怎么办? 李鸿章曾提出:“新疆不复,于肢体之元气无伤;海疆不防,则腹心之大患愈棘。”他的意思是,即便失去新疆,对大清的整体元气影响不大,但沿海若失守,敌人就能直接冲入内陆,危及朝廷核心地带,海防必须优先。左宗棠则认为:“重新疆者,所以保蒙古;保蒙古者,所以卫京师。”他强调,只有牢牢掌控新疆,才能稳住蒙古,再稳住蒙古,才能守住京师,因此塞防不可忽视。 就在朝廷为加强哪一防线争论不休之时,俄国已经悄然行动。1871年,沙皇俄国的军队入侵新疆,占领了伊犁,迫使清政府不得不高度重视西北的塞防问题,并任命左宗棠为钦差大臣,最终成功收复新疆。同时,清朝又与英国交锋,阻止了其通过印度扩张至中国的企图。在内忧外患的夹缝中,清朝如履薄冰,但至少保住了新疆和西藏。然而,到了维新变法时期,康有为竟然提出卖掉新疆、西藏,这一提议令人愤慨至极。 1898年,光绪皇帝在康有为的“鼓动”下开始推行变法。理论上,变法易言而难行,尤其是资金问题尤为棘手。康有为毫不讳言,他甚至直言,把西藏卖给英国不就可以筹集经费了吗?这显然是荒谬至极的逻辑!然而康有为仍振振有词,他举俄国为例,说俄国把阿拉斯加卖给美国,换得700多万美元。依他之说,大清的西藏与阿拉斯加相似,都是广袤而贫瘠的地方,没有丰富物产,也缺乏价值,完全可以仿效俄国,出售西藏,不仅减轻军费负担,还能赚一笔钱,何乐而不为? 书生误国,真是如此!幸好光绪皇帝并未完全采纳康有为的建议,否则后果将不可估量。实际上,依靠卖领土赚钱,从来都是赔多赚少的买卖。哪怕暂且不谈当时已经重要的煤炭资源,仅从战略意义来看,领土本身就至关重要。如果新疆和西藏仍在掌控之中,我们完全可以将要塞设在远离内地的边陲,内地只需提供税赋,就能安居乐业。若新疆落入俄国、或西藏落入英国之手,那么门户立即洞开,四川、甘肃等内地省份将直接面临外国侵略的威胁,等于让敌人将枪炮架在自家门口。更甚者,若国内爆发战乱,敌人距离近在咫尺,又怎会放过进一步蚕食中国领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