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颇为耐人寻味,刘表和他的两个儿子——刘琦、刘琮——三人,虽都曾身居荆州刺史之位,但命运却截然不同。刘表掌荆州近二十载,以清廉著称,去世时家财几乎清空;刘琮继承父业不久,便顺势投降曹操,先封青州刺史,继而升任谏议大夫、参同军事;至于刘琦,则在赤壁之战后,被刘备表请为荆州刺史,却如一介傀儡,不久便因重病去世。今天,我们就重点聊聊史书中的刘琮。 刘琮是刘表的次子,原本并不受宠。刘表眼中,长子刘琦虽然性格柔弱,却更像自己,因而特别偏爱。然而,刘表的前妻早逝,他再娶荆州名门蔡氏,蔡氏家族在地方上颇有声望。联姻之后,蔡氏不仅为刘琮安排了侄女婚事,更在家中偏袒刘琮。她时常在刘表耳边轻声吹风,使得刘琦不得不避居江夏,以避风头。就这样,刘琮反而成为父亲身边的新宠。 北方诸侯大多被曹操击败后,曹操开始南下统一江东之地。此时,刘表病逝,刘琮在蔡瑁等人的操纵下,继承了荆州大权。然而,当曹操大军压至新野,刘琦逃往江南,而刘琮在蒯越、韩嵩等人的劝说下,很快归顺曹操。史书中记载:
蒯越、韩嵩及东曹掾傅巽劝刘琮归降太祖,琮曰:今与诸君据全楚之地,守先君之业,以观天下,何不可为呼?巽答曰:逆顺有大体,强弱有定势。以人臣而拒人主,逆也;以新造之楚御国家,其势弗当;以刘备为敌,又弗当。三者皆短,欲以抗王兵之锋,必亡之道也。……太祖军临襄阳,琮遂举州降——《三国志·魏书·刘表传》 面对曹操压境,荆州士民大多不愿抵抗。傅巽判断,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兵力雄厚,刘琮实难抗拒。即便有刘备相助,胜算亦微。经过深思熟虑,刘琮最终选择投降曹操。《后汉书·刘表传》对此记载大体一致,而《三国演义》则将他描绘为懦弱无能之人。 至于刘琮的结局,小说中描写其在赴任青州刺史途中被曹操派人杀害,但史书记载的刘琮则幸运得多,也未遭杀身之祸。曹操收降后,对荆州旧部颇为仁厚: 操以琮为青州刺史,封列侯。蒯越等侯者十五人。乃释嵩之囚,以其名重,甚加礼待,使条品州人优劣,皆擢而用之。以嵩为大鸿胪,以交友礼待之。蒯越光禄勋,刘先尚书令。——《后汉书·刘表传》 刘琮投降后,被封青州刺史,列侯之爵并不低。荆州旧部亦多获重用,但为防其在青州坐大,曹操又将其提拔为京官谏议大夫,虽名义尊贵,却无实权。对投降者而言,这倒也算是一个安稳归宿。 当然,曹操对刘琮仍有轻视之意,他曾感叹:生子当如孙仲谋,如刘景升儿子,豚犬耳!这种轻视在《三国志》和《资治通鉴》中均有记载,足见刘琮在曹操心中的地位。也因此,他后来逐渐淡出史书的记载。相比之下,刘琦的下场更为悲惨。赤壁之战后,刘备趁机上表汉献帝,举荐刘琦为荆州刺史,并派兵以刘琦之名控制武陵、长沙、零陵、桂阳四郡,即荆南四郡。然而,刘琦此时已病入膏肓,这位几乎毫无自主权的刺史,不久便命丧黄泉。 参考资料:《三国志》《后汉书》《资治通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