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第五位皇帝李隆基,早年开创了开元盛世,晚年却被儿子关在甘露殿,四面潮湿,连一碗热粥都要等别人施舍,六年里病痛缠身,一个人熬到死,谁也没想到,继位的李亨在他死后十三天,就在宫里一场乱斗中突然没了,这对父子,像被绳子扯着的傀儡,一步步走进权力的坑里,最后双双断了气。
李亨还没出生,差点就没了,公元七一一年,李隆基还是太子,听说妃子怀了孕,第一反应是让人打掉,他怕太平公主拿这事做文章,手下人劝了好久,他才没动手,这孩子最后活了下来,就是后来的李亨。
这个从小在恐惧里长大的皇子,成年后才明白,父亲的猜忌从来就没停过,李隆基登基后,在长安城里建了十王宅,把所有成年皇子关进四面高墙的院落,走路得数着步子,说话得压低嗓门,连打个喷嚏都有人记下来,直到二十三岁那年,李亨亲眼看见三个堂兄弟被父亲赐死,就因为有人告他们想夺权,那场血事后,李亨终于懂了,在皇帝心里,儿子的命,比不上皇位来得重要。
公元七五五年安禄山起兵,李隆基带着朝中官员仓皇西逃,队伍行至马嵬坡,士兵怒不可遏,砍了杨国忠的头,逼皇帝下令让杨贵妃自尽,李亨这时看出来,父亲不再像从前那样说一算一,他趁乱提出北上灵武招兵,说是去救驾,其实是为自己打算。
李亨在灵武称帝的消息传到成都,李隆基正盯着杨贵妃的画像,他以前杀过三个儿子,可没想到最信的太子会这样对他,李亨尊他为太上皇,却把朝政全抓在手里,回长安那年,他住的兴庆宫成了养老的地方,奏折都不往他这儿送,连当年跟他打江山的老臣,也不敢跨进宫门一步。
甘露殿里阴冷,老人撑不住了,公元七六〇年,李辅国带人闯进兴庆宫,说皇帝准他搬去甘露殿,这间屋子终年没阳光,成了李隆基的牢房,贴身太监全换成了李辅国的人,每天的饭只有一小碗凉粥,想见孙子得提前七天申请,多半还不让见。
六年后,七十八岁的李隆基躺在阴湿的砖地上,一口气没喘上来,就没了,他还在等,等那个总躲着他的儿子来见最后一面,可烛火灭了,人也没来,宫人随便把他塞进棺材,连送葬的乐声都没安排。
十三天后,李亨在寝宫里听见宫墙外头喊杀声一片,李辅国和张皇后为争权闹得翻天覆地,刀剑撞得叮当响,惊得深宫里连风都不敢停,他拼了半辈子才坐上的这把龙椅,到头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吓得缩在药渣堆里,没撑住,窗外的梧桐叶,一片一片,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