婼羌是西出阳关的第一个国家,守着阿尔金山的战略通道。虽然西出阳关无故人,但是有羌人啊。婼羌就是羌人的一支。
有人根据东汉许慎《说文解字》里:“婼,不顺也。从女,若声。”认为婼羌的意思是不顺从的羌人。但笔者认为,婼更大的可能为部落名或者他们的自称。羌则没有异议就是羌族人。
婼羌国位于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若羌县东南。东汉 班固所著的《汉书》西域传卷六十六上记载:“去阳关千八百里,去长安六千三百里,辟在西南,不当孔道。”“西与且末接。”“西北至鄯善,乃当道云。”
婼羌国所在地(《汉西域图考》第一卷)
也有人认为婼羌国应该位于青海省达不逊淖尔(茶卡盐湖)一带。但笔者特地对照了现代地图的敦煌、阳关的位置与《汉西域图考》上敦煌、阳关的位置,认为其应该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若羌县更为合理。
“羌”早在商朝的甲骨文里就已经出现,东汉许慎在《说文解字》里解释为:“羌,西戎牧羊人也”。
汉代将活动于河湟谷地以及更西地区的羌人部落统称为西羌,是汉朝最头疼的边患之一。马超的老祖宗汉伏波将军马援平定的就是这些家伙。而婼羌就属于他们同源异流的远亲。
婼羌应该算是西羌大族群里向西迁徙最远端的分支,其虽然见载于《汉书》,但作为西羌的一支,它的起源肯定要早于西汉。
在张骞通西域后,婼羌脱离了匈奴归附汉朝,因此汉武帝封婼羌王“去胡来王”的封号。“去胡来王”意为“离开胡人(匈奴)、归附汉朝之王”。
到了西汉末年,婼羌被赤水羌攻伐,向西域都护求救。因为未能及时得到支援,时任去胡来王唐兜率残部向东逃亡,投奔匈奴。
王莽掌权后遣使向匈奴索要唐兜,最终杀鸡儆猴将唐兜当众斩杀。唐兜一死,婼羌国残存的土地和人口被鄯善国(楼兰)吞并。
婼羌国国君的记载仅有末代国君唐兜。其因赤水羌攻伐,向西域都护但钦求援,但钦未能及时救援。唐兜逃亡匈奴,被王莽遣使押回,当着西域各国使者的面斩杀。
婼羌虽然控制着从敦煌阳关西南至昆仑山脉、帕米尔高原东麓的广大山谷牧场,但习俗与羌人一致,都是逐水草而居,没有固定的城池。就连王庭大概率也是随季节移动的营地。
东汉 班固 撰的《汉书》记载:“户四百五十,口千七百五十,胜兵者五百人。”也就是在东汉时期,婼羌国有450户,1750人口和500名士兵。
东汉 班固 撰的《汉书》西域传 卷六十六上 记载:“随畜逐水草,不田作,仰鄯善、且末谷。山有铁,自作兵,兵有弓、矛、服刀、剑、甲。”
婼羌是一个纯粹的游牧行国,不从事农耕,粮食全依赖于鄯善国与且末国。但是他们的手工艺发达,可以冶铁并制作兵器。
鄯善国与且末国不可能无条件的提供粮草给婼羌,笔者根据游牧民族的贸易大胆推测,婼羌很可能用兵器或牲畜与鄯善国和且末国交换粮草。
婼羌作为羌族的一员,虽然占据着广袤的土地,但是由于人口不多,因此国力在西域诸国里并不强盛。他们在西域其他印欧人种城邦的影响下,依然保留着自己羌族独有的生活方式,是西域诸国里一个独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