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26年,李世民登基称帝,封秦琼为大将军,食邑700户。然而,他却将手中1300户的食邑转给了尉迟敬德;连那些几乎没有显赫战功的张公谨、侯君集,也得到了1000户的封赏。以秦琼在战场上的功劳来看,即便不排在最高,也至少应有1000户,为何他偏偏只得了区区700户?更令人费解的是,从此整整十二年,秦琼的官职没有再升,食邑也始终停留在这700户。 要理解这种情况,必须把视线拉回李世民与功臣的关系。唐太宗一向对功臣宽厚有加,比如性格桀骜、屡次冒犯礼法的尉迟敬德,李世民不仅多次容忍,还安排他出任重要地方官,征讨高句丽,功劳显赫。秦琼则是能文能武的典型代表,在李世民登基之前战功赫赫。投奔李世民后,他便攻破宋军大将尉迟恭,随后率众出击王世充,千余人就能来回冲杀。唐朝建立过程中,秦琼更几次救李世民于危难之中,是名副其实的肱骨之臣。 然而,为何在李世民登基之后,这位能文能武、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却渐渐沉寂无闻?又或者说,为何李世民要让秦琼处于这样的境地?答案必须回到玄武门之变——李世民登上皇位的关键战役。那一战,他斩杀了自己的哥哥李建成、弟弟李元吉,一举问鼎太子之位。为了彻底斩草除根,李世民更杀掉了两位兄弟的十名未成年子嗣,还强行占有弟弟的妻子杨氏。尉迟敬德在战役中的表现尤为出色,他一箭射中李元吉,并从弓弦下救出几乎被勒死的李世民。
那么,秦琼在此时究竟做了什么呢?史书对他的记载极其简略。《旧唐书》仅提他协助诛杀李建成、李元吉,未有出彩之功,六月四日,从诛建成、元吉。事宁,拜左武卫大将军,食实封七百户。而《新唐书》则连协助都未提,仅记了封赏一事。 玄武门之变后的封赏有六个等级:第一等级封1500户,第二等级封1300户,第五等级封900户,第六等级封700户。显然,秦琼只得了最低等级的封赏。这不禁让人推测:在玄武门之变中,秦琼或许并未全力以赴,否则以他的能力,史书上定会留下显著战功。 至于秦琼在此后十二年都不升官,很可能与他自己称病有关。自李世民登基起,秦琼便以身体多病为由,逢人便言:我征战一生,重伤无数,血流如注,安得不病乎!(《旧唐书·秦琼传》)诚然,武将经历多次大战,病痛难免,但秦琼这种逢人诉苦的行为,显得颇为主动和谨慎。他因此逐渐淡出朝堂,无论是征战突厥、平定高句丽,还是西域反击,都不见秦琼身影。没有战功,自然也就没有升迁的理由。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李世民故意冷落秦琼,以示惩戒呢?玄武门事变时秦琼未尽全力,李世民是否怀疑他有异心?其实,并非如此。更多迹象显示,这是一种君臣之间的默契。贞观十七年,秦琼已经去世多年,但李世民修建凌烟阁时,仍然将他列入其中。可见,李世民并非小肚鸡肠的人。如果秦琼愿意出力,李世民也不会因一时偏差而故意打压,限制他升迁。 那么,秦琼为何甘于不升官呢?这与他的性格密切相关。秦琼是典型的白手起家英雄,曾多次更换主君:隋朝强将护儿、齐郡通守张须陀、据守虎牢的裴仁基,以及隋末割据一方的李密、王世充……公元619年,因不耻王世充奸诈,他与程咬金等人投奔李唐,从此成为李世民麾下亲信。秦琼虽多次易主,却并非阴险之人,他离开前任主君,正是因不满他们的行事为人。他刚正不阿,极其正直。 追随李世民期间,李渊对他甚为厚待,他亦忠心耿耿。然而玄武门事变毕竟是兄弟相残,这与秦琼的价值观格格不入。即便他理解李世民的无奈,也难以跨越心理障碍。李世民登基后,秦琼主动隐退,而李世民对此选择包容。十二年间,他未被升官,但也不遭贬抑,太医时常前去探病,显示了皇帝的重视。秦琼病逝后,李世民立即追封他为徐州都督、胡国公,谥号壮。由此可见,李世民根本不在意秦琼在玄武门事变中是否尽力,他只是顺应秦琼的意愿,让他度过一个安稳、舒适的晚年。 你怎么看?欢迎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