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这个人在三国历史上的评价向来争议颇大。一方面有人认为他是伪君子,毕生高喊复兴汉室的口号,却最终自己也坐上了皇帝的宝座;另一方面,也有人觉得他确有仁义之心。江陵逃难时期,许多百姓是真心跟随刘备,这说明平日里他待人尚可;同时面对黄权投靠曹魏的局面,他既没有株连黄权家人,反而对其子关照有加,这种宽厚也最终促成了黄崇在绵竹英勇战死的结局。
刘备的性格,在某种程度上让人想起他的先祖刘邦。他极善用人,诸葛亮、马谡、法正这些贤才,他都慧眼识人,充分发挥他们的才能;然而,他的无耻也同样显露无遗。我们知道刘邦年轻时逃难,多次弃妻离子,甚至父亲的性命也不放在眼里,而刘备在危急时刻,也有类似的表现。早年的他屡战屡败,面临生死关头时对家人顾不上,徐州之战两次抛下妻儿,长坂坡干脆将家小交给赵云,这些细节都透露出他心中小人的一面。 不过刘备在收买人心方面却也十分高明。长坂坡时,为安慰赵云,他甚至把阿斗摔在地上;面对张飞,他说出了一句让张飞死心塌地的话——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刘备可能未曾料到,这句话后来竟成为许多人用来收买人心的通用手法。 徐州之战的背景也极为复杂。公元192年之后,董卓中了王允的反间计被吕布所杀,而汉室衰微已成不可逆转之势。王允既无法安抚西凉军,也难以稳定朝廷,李傕、郭汜肆虐长安,吕布失去靠山,遂萌生另立山头之念。当时吕布首先夺取曹操的兖州,但程昱死守曹操仅剩的两郡,使吕布图谋落空。无奈之下,吕布投奔刘备,希望借徐州立足。 刘备在徐州虽兵精将勇,却也风声鹤唳,周边的袁术、曹操、袁绍等人都虎视眈眈。面对吕布,刘备既要警惕他的不可靠,又急需他的军事力量。经过再三权衡,刘备决定接纳吕布,将他安置在小沛。正当此时,淮南袁术攻打徐州,刘备和关羽出城迎敌,只留下张飞守城。张飞有个大毛病:好酒成性,一喝就疯。某次酒后,张飞殴打了丹阳军中的曹豹,这不仅触怒了丹阳军,也给吕布制造了可乘之机——丹阳军暗中开城门迎吕布入城。 事发后,张飞只得将实情告知刘备。当时正值事业低谷,若因此杀掉张飞,刘备无异于自断臂膀。于是他才说出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是,衣服破,尚可缝;手足断,安可续?然而,这句话却让甘夫人、糜夫人苦不堪言,当年糜竺兄弟曾倾家荡产支持刘备,却换来如此局面。刘备在这件事上的处理,的确带有明显的人情算计,也不完全光明正大。令人意外的是,这句话在后世竟演变成常用语,成为收买人心的秘笈。民国时期,张宗昌与韩复渠便曾运用此语安抚对方,却在暗中设局,最终张宗昌被韩复渠所杀。张宗昌在张作霖麾下,本就权势特殊,一方面被重视,一方面又屡次背叛,最终在山东地区盘踞多年。民生困顿、战事频频,他最终败于北伐军,在日本流亡三年。 1932年,张宗昌试图回山东夺回势力,却被掌控山东的韩复渠识破野心。韩复渠利用宴席与姻缘之计,送出姨太太,同时口口声声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实为障眼法。张宗昌在返乡探母途中遭暗杀,这句话由此再度流传开来。直至今天,我们在电视剧或民间故事中仍常能听到老大对小弟说这句话,其流行之势,早已脱离原本语境,成为文化符号,而其背后的权谋与算计,却只有当事人才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