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逼宫得手之后,李渊几乎可以说是彻底闭上耳朵,对外界的风云变幻不闻不问。然而,他也并非真正的逍遥自在、只顾起居养生。因为在这位皇帝的心底,藏着难以言说的苦衷。 公元626年7月2日,在房玄龄与杜如晦的策划和劝说下,李世民果断发动了“玄武门之变”。在那场惊心动魄的政变中,李世民亲手射杀了时任太子的李建成,而忠勇的尉迟敬德则将李元吉斩于刀下。待两名亲兄弟命丧黄泉,李世民率兵直入皇宫。尉迟恭手握长矛,肃立在李渊面前时,李渊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忙问:“今日作乱者究竟是谁?”当真相如冰冷的利剑般刺入耳膜,李渊愣住了——他万万未料到,自己的长子与次子竟会同死于一子手下。然而,他很快清醒过来:事已至此,逆转无望,为了李唐江山的延续,他只能顺应潮流,将李世民立为太子。在尉迟恭的劝说下,他最终做出了这个沉重而无奈的决定。
仅仅三天后,7月5日,李渊正式立李世民为皇太子,并发布诏书:“自今日起,军国大事,小事杂务,皆由太子处理,之后再禀告朕。”短短几字,承载的是父子间复杂而微妙的权力交接。 到了9月4日,李渊彻底退位,将皇位传给李世民,自称太上皇,李世民则登基称帝。这一天,李渊从权力的巅峰骤然跌落,心中滋味苦涩难言——晚年丧子,且凶手竟是另一个儿子,若要以四字形容此刻心境,“心灰意冷”恐怕最贴切。而李世民则正式迈入他的辉煌帝王生涯,两者形成的反差,让人不禁唏嘘。 李渊退位后,真如外界传言般“两耳不闻窗外事”吗?答案是肯定的,这既有他个人心境的因素,也有现实环境的限制。首先,他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痛,又被迫退位,这前后的落差让任何人都难以再有精力过问朝政。李渊也不例外,他更愿意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度过自己的晚年。其次,李世民对父亲的监视也不容忽视。登基之后,他虽让父亲失去了昔日的权威,但仍小心翼翼地将李渊置于眼皮底下,时刻监控。 贞观三年四月初四,李渊迁居弘义宫,后改称大安宫。相比李世民所居的宫殿,大安宫既狭小又简陋,虽有观听之处,却远不及皇宫的宏伟与权势。如此环境之下,李渊想插手政务,也无从施展;他选择退居二线,彻底放下了政治重担。 至于他“逍遥自在生子”的说法,史书并无确切记载。但确实,他的第二十二子李元婴是在退位之后出生的,这是他最小的儿子,也算是晚年生活的一丝慰藉。总的来看,李渊退位后的日子,虽失去了权力,却仍能享受生活的乐趣。甚至在六十七岁那年,他还应李世民之邀,参加了一场盛大的外交宴会。 当时,李世民生擒颉利可汗,并邀请李渊出席。得知昔日仇敌已被擒,李渊心情大好,满面笑容地赴宴。席间,他甚至下令颉利可汗助兴跳舞,父子二人在宴席上谈笑风生,难得的亲密场景令人动容。李渊的一生,充满了辉煌与落寞,得意与痛苦交织。他七十多岁时,已到了可以宽容一切的年纪。玄武门之变的惨剧,早已在记忆中淡去,留下的只是一个平凡老父对儿子们深深的愧疚与无声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