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5年,李靖年届七十四,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声音微弱却依然坚定,对李世民说道:陛下,进攻高句丽,即便调动三十万大军,也恐怕会一败涂地,望陛下三思。李世民眉头微皱,却并未动摇,最终结果是大军损失惨重,士气灰败,满面尘灰而归。 在大唐盛世的辉煌面前,李世民仍不满足,他对群臣言道:当年隋炀帝百万大军都拿不下高句丽,未免太差劲;如今大唐国力鼎盛,征服高句丽又有何难?高句丽,这片位于辽东的土地,民风彪悍,自古不轻服中原王朝。其极盛时期,多次侵犯边境,隋文帝、隋炀帝皆难以彻底征服,三次远征虽重创对方元气,但高句丽依旧倔强不屈。 经过李世民的努力,唐朝迎来了贞观之治,而高句丽却已衰弱不堪,昔日主力早被杨广消灭,内斗频繁,失去了昔日的雄风。李世民察势而动,决意抓住机会,一举灭掉高句丽。 自626年登基以来,李世民从未亲自出征。历次对突厥、吐谷浑、薛延陀、高昌的征战,常由李靖、李绩、侯君集挂帅,均取得辉煌战果。然而,这一次征讨高句丽,唐朝几乎找不到合适的将领。侯君集因支持太子李承乾谋反,早被处死;李绩、薛万彻、薛万均若非重大胜利,便是重大失败,难以独当一面。尉迟恭、程咬金虽勇,但非帅才,不能独自指挥战局;苏定方虽名将,但因李世民心存芥蒂,被雪藏不用。
纵观全局,能胜任远征高句丽的,几乎只有李世民自己。出征前,他决定将李靖带上,并询问其作战策略:大将军,可否顺带帮朕搞定东方,毕竟你平定了北方、南方、西方。 李靖躺在病榻之上,虚弱却仍努力支撑身体,说道:高句丽非突厥,亦非吐谷浑,即便唐军三十万,也难以征服。陛下勿出兵,否则无胜算。他缓缓提出自己的策略:高句丽君臣关系恶劣,王氏、高氏、李氏等权臣相互倾轧,皆有觊觎王位之心,陛下可分化瓦解,从内部削弱敌方。 李世民微微一笑,目光坚定:大将军多虑了,朕亲征,灭亡高句丽不在话下。再者,有您随行相助,又何惧不能获胜? 李靖被扶上颠簸的战车,随李世民远征东北,踏入寒风凛冽的土地。起初,高句丽轻视李世民,出兵三路迎战,均被唐军击溃。随即,高句丽改变策略,重点守城不出战,以消耗唐军为计。 安市之战,守军不过两万余人,唐军却达十几万,然而李世民仍未能攻克。李绩、高延寿建议李世民直接奔袭,越过安市,直取京师,以擒贼先擒王。长途奔袭需胆略与魄力,而李世民已不复昔日雄风,七次拒绝此议,令李绩无奈。唐军修筑工事接连崩塌,高句丽乘势突袭,占领外围阵地,士气如虹。 三个月鏖战,唐军寸步难行,连城墙也无法触及。后勤陷入困境,士兵缺衣少粮。再者,后方李泰、李恪、李治及党羽暗中盘算夺取储位,朝廷动荡不安。若继续战斗,断粮之士兵或将崩溃,其后果恐不亚于隋炀帝覆灭之惨。李靖曾劝,李世民不得不谨慎,下令撤兵。 撤兵后,唐军战败。韩国影视剧却夸张渲染:李世民遭突袭,射中一只眼,跪地求饶方得活命,实在荒诞可笑。 李靖所言皆应验,不愧战神之名。班师回朝之际,李世民路过魏征墓,命士兵重修碑石,亲自祭拜。往昔因魏征未能教育太子李承乾,又因侯君集谋反而怒毁墓碑,如今算是诚心认错。参考书目:《新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