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不作不会死,春秋战国时期的燕国,就是这样一个充满故事的古老国家。相传,它本是周文王庶子的封国,因地处燕山之地,偏远而清静,因此在春秋战国时期显得不够活跃,也留下的历史记载寥寥。大多数人对燕国的了解,大多是从战国七雄开始。然而就在燕国逐渐崛起之际,它的国君却闹出了一个令人咋舌、绝版罕见的禅让故事,让燕国一时成为史书上的奇谈。
在战国七雄之中,燕国本不算耀眼。如果不是燕昭王、苏秦、荆轲这些名人出自燕国,恐怕很少有人会把它与卫国、中山国相区分,甚至可能认为它只是北方的小诸侯国。然而事实远非如此,燕国的国土面积远胜韩、魏两国,在战国初期,除了楚国略大一点,其它诸侯国难以望其项背,到了后期,秦国才成为北方的强劲对手。地处北方,远离中原,燕国长期忙于抵御北方少数民族的进攻,很少卷入中原的纷争,日子相对安稳平静。 公元前316年,燕王姬哙终于耐不住寂寞,令燕国登上了战国时期的头条新闻。在当时的首都蓟城(今北京市),发生了一场颇具戏剧性的颜色革命——城头旗帜变换了,但燕国仍是燕国,只是原来的国君沦为大臣,而原来的相国摇身一变成了国君。这样一场绝版禅让,至今令人称奇。 燕王哙本是有理想、有抱负的君主,他广纳贤才,重用苏秦,在自己与朝臣的努力下,让名不见经传的燕国跻身合纵大国之列。然而,燕王哙的野心并未止步于此,他仰慕古代尧舜禹的禅让故事,渴望有朝一日能够亲身重现那段圣贤佳话。当他心生这个念头时,恰好身边就有一位贤人——相国子之,能力卓绝、政治主张与燕王哙高度契合。每当燕王哙在宫中构思新政,子之便已在心中推演百遍,并善于将其付诸实践。一个渴望效仿古人禅让的国君,遇上一个足以匹敌的当代贤人,这就为燕王哙的禅让梦想提供了可能。当然,这场绝版禅让的实现,离不开幕后的多方运作。第一位出场的是苏代。当时,燕王哙派他出使齐国,回国后,急切地向苏代打听齐国的情况。燕王问:齐国能否称霸天下?苏代答道:必不可能。齐虽有孟尝君,但国君贪恋权力,使得贤人无法施展抱负。燕王哙闻言,深思良久:我虽有子之这样的贤才,若不给他足够权力,他的才能便难以发挥。于是,他果断赋予子之更大的掌控权。 另一位关键人物是鹿毛寿,他将燕王哙的禅让理念转化为现实操作。他向燕王讲述了古代贤君尧帝禅让给许由的故事:许由坚决不受,逃往深山,尧帝不仅成就美名,也验证了一位贤人的品格。燕王哙私下与子之商议禅位,子之果断拒绝,这更令燕王哙信服:子之确是贤人,若自己不禅位,那岂不是虚假的贤君?于是在公元前316年,燕王哙举行了一场隆重的登基典礼,正式将王位禅让给子之。 然而,现实并不如理想般完美。子之上位后,为稳固统治,打压其他宗室,加重对百姓的剥削,使民不聊生。燕太子平遂起兵反抗,并联合齐国攻打子之。最终,燕王哙死于乱军之中,子之被捕。于是,这场由子之党羽操弄、爱面子的燕王哙理想化实施的和平禅让,最终演变成了一出啼笑皆非的闹剧:国破身亡,理想化的贤君梦碎于现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