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赵佶,是宋朝历史上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这道鸿沟的深度几乎葬送了整个北宋。北宋灭亡后,虽有南宋续起,但国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回望北方,北宋时的朝廷尚能举兵抗辽、抗金,展现出一定的威慑力;而南宋却只能依赖和亲、称臣、纳贡来维持生存,这种无奈让人唏嘘。 宋徽宗本人,无疑是大宋的罪人,但在文学艺术领域却独树一帜。他不爱江山,却深沉地爱着笔墨,绘画、书法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每日沉浸于诗词歌赋之中,追求极致的艺术境界,自然忽略了治国安邦的重责大任。
事实上,徽宗的皇位本就来得勉强。他原本只想做一个安静、雅致、诗画相伴的美男子,却被生母太后强行推上皇位。登基之后,他对外战争漠不关心,对内谏言充耳不闻,将皇帝这一职务演绎到了荒诞的高度。 最终,金兵如风暴般南下,连克数城,逼得徽宗不得不匆忙将皇位传给儿子赵桓,以图避难。然而,金人丝毫不理会这些礼节,太上皇也同样难逃被掳的命运。让位次年,金军攻破东京,徽钦二宗及其皇族、嫔妃、王公大臣等三千余人被押解北上。 沦为亡国之臣,生活从莺歌燕舞的宫廷跌入了深谷。抵达金国的第一天,他们便被迫祭拜金国先祖,堂堂宋朝皇帝竟要为异族磕头,羞辱之极,令人心酸。紧接着,金人又安排所谓的牵羊礼,逼赵佶及其嫔妃臣子穿上金国服饰,裸露上体,直面自己俘虏的身份。朱皇后年仅二十六岁,受尽屈辱,加之频遭金人调戏,当夜绝望自尽,年华凋零于异国他乡。 然而,宋徽宗在屈辱面前却显得出奇的淡定。在金国京师会宁府经历了一系列羞辱礼节后,他们被转押至五国府。徽宗虽不理政事,但生活水平骤降,也让他心生难耐。五国府虽有备酒菜,却不足以弥补心灵的失落。徽宗于是提笔作诗,借文字寄托幽怨: 彻夜西风撼破扉,萧条孤馆一灯微。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断天无南雁飞。 金人对徽宗的私生活倒是相对宽容。押解而来的嫔妃中不乏姿色绝美之人,令金人也颇为喜爱。金朝皇帝特批,允许徽宗与宋廷沟通,并批量送来妃嫔宫女。根据《靖康稗史笺证·青宫译语》记载:五、七日必御一处女,得御一次,即畀位号,续幸一次,进一阶。退位后,出宫女六千人。可见,徽宗在位期间对美女宠幸几乎成常态,每隔五六天便要迎来新面孔。因此,宋朝后宫的美女库存源源不断被送至金国,但并非所有人都能见到徽宗。金人先行筛选,将中意者留下,其余再送至徽宗面前。更有甚者,金国皇帝金熙宗、金兀术甚至将徽宗的女儿纳入金国后宫,使徽宗摇身一变成为金国的国丈爷。 在金国的日子里,徽宗不再理会朝政,只需安心练字作画,倦了便召几位妃嫔伴左右。统计显示,在金国的八年间,徽宗又生育十四名子女,加上先前的,总数高达八十余人。这位曾经的北宋皇帝,最终在异国他乡以艺术与私情为伴,度过了人生的后半段。 参考书目:《宋史》《靖康稗史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