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时期,南朝陈后主有一个美丽的妹妹,被封为乐昌公主。她的婚姻选择了太子舍人徐德言,二人郎才女貌,琴瑟和鸣,感情极深。徐德言目光远大,他清楚陈后主昏庸,国事日衰,很可能最终会被隋朝吞并。于是,他把心事告诉乐昌公主:一旦国破家亡,凭你的才智和美貌,必会被掳入豪门。咱们夫妻情深意长,倘若缘分未断,还望有重逢之日。到时候,需要有信物为凭。两人一商议,便将一面铜镜劈成两半,各自留一半,约定若有分别,每年正月十五便到集市卖半面镜子,用这种方式传递思念。 隋朝灭陈之后,乐昌公主果然被赐予隋朝大将军杨素为小妾,随他进京长安。徐德言则漂泊四方,流离江湖,命运迥异。 杨素对乐昌公主宠爱有加,但她心中始终惦念着徐德言。每年正月十五,她都让老仆人将半面铜镜拿到集市出售,并故意开出高价,自知无人问津,却以此寄托相思。
多年之后,徐德言终于辗转来到长安,恰逢正月十五,他带着自己的半面镜子也走进了市场。在人群中,他看见一位老人摆着半面铜镜,高价出售。徐德言将自己的镜子凑上去,两半严丝合缝。终于,他找到了心爱的妻子,心中激动不已。他连忙向老人打听,得知乐昌公主如今在杨素府上。 杨素可非寻常人物,他是隋唐演义中靠山王杨林的原型。关陇贵族集团的精英,既文能治国,又武能安邦,隋朝开国功臣,智勇双全。征服南定荆襄,北平大漠,威名远扬,突厥闻风胆寒。开皇八年(588年),以信州总管身份率水军灭陈,封荆州总管,进封越国公。 得知公主身在杨素府上,徐德言顿时心凉半截。他思索再三,不敢贸然前往,而是在铜镜上题诗一首: 镜与人俱去,镜归人未归。 无复姮娥影,空留明月辉。 当年镜子随人离去,如今镜子归来,而人仍未归。他再也不能在镜中看到妻子如嫦娥般的倩影,只留下明月的清辉。徐德言命仆人将题诗的镜子送回公主手中。公主看见丈夫的字迹,泪如泉涌,郁郁寡欢数日。杨素询问原因,乐昌公主如实相告。杨素听后大为感动,派人请徐德言入府共餐。夫妻二人终于相对而坐,泪眼相望,只见昔日风流的徐德言两鬓已白,而曾经金枝玉叶的乐昌公主亦已是他人之妾,夫妻相对,恍若隔世。 正当气氛微妙之际,杨素命乐昌公主作诗一首,公主即兴道:今日何迁次,新官对旧官。 笑啼俱不敢,方验做人难。 今日究竟是什么日子?前夫与现任丈夫竟齐聚眼前,哭也不敢,笑也不敢,方才体会人生之艰难,一首诗便道尽了她心中的酸楚与无奈。 杨素也是风流之人,深受感动,遂成人之美,将乐昌公主归还徐德言,并赠予一笔财物,让夫妻回江南终老。从此,破镜重圆的故事便流传开来,成为后世传颂的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