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归晋,历史再度实现了统一,但这一次的统一在中国古代史上却带着复杂的争议色彩。一方面,司马家族的崛起几乎踩着曹魏政权的肩膀而来,甚至可以说是依靠曹氏皇帝的鲜血攀上权力高位。在以儒家伦理为准则的时代,这样的篡位行为自然而然地受到道德的谴责。另一方面,司马氏统一后的晋朝,并未如其他历史时期那样迎来太平盛世,反而出现了更混乱的局面——内部纷争不断,权力斗争激烈,同时北方的匈奴等民族趁机入侵。晋朝的乱象,其严重后果早已掩盖了三国归晋所带来的统一之功。
公元晋武帝死后一年,便爆发了震惊历史的八王之乱。所谓八王,指的是东海王司马越、河间王司马颙、赵王司马伦、汝南王司马亮、齐王司马冏、成都王司马颖、长沙王司马乂、楚王司马玮。从辈分上看,既有司马防的儿子,也有重孙,家族内部一时间亲戚交错、权位混乱,暗流涌动。而这场纷乱的起因,往往被后世戏称为一个丑女引发的历史惨案。那么,这位丑女究竟是谁呢? 她便是历史上颇具争议的贾南风。贾南风的父亲是著名奸臣贾充,母亲是郭槐。贾充辅佐司马昭夺权,助司马炎登基,手段诡谲,心狠手辣;郭槐则为人霸道蛮横,泼辣至极。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成长,贾南风的性格自然也继承了父母的锋芒和跋扈。果然,这个女孩从未给世人留下温柔贤淑的印象。 最初,贾充本打算将女儿嫁给太子司马衷,但他心目中理想的对象其实是贾南风的妹妹。然而妹妹个头矮小,不足以撑起皇后的威严,于是被淘汰。于是,体态较高的贾南风取而代之,成为太子妃。司马衷本是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说白了,他有些弱智。如此一来,贾南风不仅继承了自己家族的跋扈性格,还牢牢掌控了一个本应是太子的男人。她的残忍行径令人震惊——据记载,当司马衷的其他王妃怀孕时,贾南风竟以戟猛击她们腹部,使其流产。司马炎得知此事大怒,欲废黜她,但贾充权势庞大,甚至连皇后都为女儿求情,最终司马炎也只能作罢,却为晋朝的未来留下了隐患。 公元290年,晋武帝司马炎驾崩,太子司马衷继位,而贾南风顺理成章成为皇后。入主皇宫第二年,她便觉得仅仅当个名义上的皇后无趣,开始积极干预朝政,筹划一场大动作。她拉拢司马炎的第五子楚王司马玮,借他之手铲除阻碍自己权势的太傅杨骏,并废黜曾为她求情的杨太后,手段狠辣,令人咋舌。然而事情并未如她所愿发展。太傅杨骏被杀后,朝中大权却落入汝南王司马亮手中,这让贾南风心生不满。于是她以谋反罪名指控司马亮,再借楚王司马玮之手将其处死。司马玮或许以为自己因此可以获得皇后信任和权力,但贾南风的手段远非寻常,她接着列举司马玮的罪名,将他也处死。至此,朝中大权彻底掌握在她手中。这一系列操作,让人不得不佩服贾南风将借刀杀人运用得炉火纯青。 然而,权力的获得并未带来安稳,反而激起了司马家族内部的野心与阴谋。司马懿家族自司马懿起就盛产权谋之士,而贾南风的强势行为恰好成为了引爆点。司马懿第九子赵王司马伦最为阴险,他看透了贾南风的愚蠢,表面依附,实则暗中策划,先除掉太子,再废黜贾南风,最终篡位为皇帝。此举激怒了其他诸王,齐王司马冏、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长沙王司马乂纷纷起兵反抗。四路联军攻入,司马伦兵败被杀,随后又将废帝晋惠帝司马衷重新推上皇位,但大权实落在齐王司马冏手中。然而司马冏本身亦不可靠,他曾是司马伦党羽,最终被同僚司马乂杀害。而司马乂也被司马颖和司马颙联合除掉,最终又被东海王司马越抓住。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厮杀,八王之中已有五人死亡,仅剩司马颖、司马颙、司马越三人,随即展开新一轮争夺。最终,司马越获胜,司马颖战败身亡,司马颙则在胜利之后遭谋杀。司马越也只是苟延残喘五年,最终寿终正寝。 虽然引发八王之乱的贾南风和诸王皆已死亡,但这场乱局造成的祸害并未随之终止。一个丑女与八个王的权力角逐,耗尽了晋朝最后的光辉,为五胡乱华的到来埋下了伏笔。这一切的根源,著名历史学家易中天曾一语道破:司马炎称帝后实行实封制,每位诸王都拥有封地与兵权,大国可有五千兵,中等封国三千,小封国也有千五兵力。诸王手握兵权,稍有机会便可能起兵造反,而八王之乱正是这一制度下最典型的证明。如果只是名义封王而不授兵权,或许历史将呈现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