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王莽篡汉到赵匡胤陈桥兵变,历史长河中篡位登基的事例不胜枚举。然而,除了司马家篡魏这一段备受唾骂之外,其余诸多篡位者大多未遭严厉非议。司马家之所以被后世诟病,关键在于他们的行为属于监守自盗,宛如职业经理人偷取董事长的股份——得国本就不正,当还情有可原,但他们偏偏连守业也无力。结果是,立国仅五十余年,便江河日下,国祚尽失。
曹氏虽篡汉,但他们的天下大部分是曹操白手起家打下来的。黄巾起义之后,东汉已经名存实亡。曹操凭借智慧与军功积累了强大实力,除了借汉献帝名义坐拥合法性,其他皆靠自己之力。而司马家则大不相同,三代连番蚕食曹魏基业,将本应属于曹魏的三分之二国力揽为己有,最终统一天下。司马炎被称作开国皇帝,但实际上已是第三代,曹魏三代明君几十年的辛勤积累,只因短寿而留下遗憾。司马家唯一的长处,是长寿——司马懿一人熬过三代曹魏皇帝,可谓天意弄人。 历代篡位者多有发展与建树,赵匡胤虽篡后周,也被批评,但至少完成了基本统一,奠定了两宋三百余年的经济繁荣与文化灿烂。而西晋虽然继承了最雄厚的军事与经济基础,却最终导致五胡乱华,使华夏陷入前所未有的黑暗。 更为严重的是,司马氏一族严重拉低并污染了自春秋以来的华夏文明。司马懿当初指着洛水不杀曹爽,后来的事实却证明,不过是虚言。士族一诺千金的神圣承诺,在司马家手中不值一文。承诺曹爽交出兵权可保富贵,却转头夷人三族。司马昭更是历史上首次公然弑君,结果让贾充位列三公。由此,君权神授的神圣性被彻底打破,让所有野心家明白,只要掌握兵权,就能杀皇帝、篡皇位。忠孝节义与君臣大义,从此失去神圣光环,个人利益成为硬道理,中华文明也从古典理想主义步入现实功利主义。但司马家自身却因此坐不稳,位子也不牢。 司马家上位之路毫无道德光彩,两晋亦难见可取之处。最终,司马家自己也成为被篡位者,并且以极惨烈的方式报应——全族被夷三族,可谓天道循环,果报不爽。司马家崛起,其实是世家与门阀权力的胜利,他们只是代表而已。历代皇权最弱的,正是司马家。与士族分天下,才有王马共天下的说法。两晋未为天下作出大功,阴谋治国,晋明帝得知司马昭弑君时,自己都感叹:我家得天下如此,焉能持久。因此,两晋再也不敢提倡封建王朝一贯的忠,仅言孝。 中国历史上,东晋、西晋各有一个愚蠢皇帝。司马家弑君篡位无所谓,倒在家族内部的杀戮比外人更残酷,八王之乱杀得天下人心惶惶,石勒在黄河北岸更是将司马家斩尽。我对此无不痛快,唯有他们逃到江南,才是最大的悲哀。司马氏一族的智力和品德似乎都透支在司马懿父子三人身上,其余成员仅剩愚蠢与残暴。 司马家在上位之前尚有名分与底线,不滥杀无辜。但自司马氏之后,世家门阀行事彻底无底线,无羞耻感。司马氏篡魏虽可理解为利益集团更替,但手段骇人,弑君之罪在当时无可赦免。相比之下,曹操平定各路诸侯,让东汉延续三十年命脉,自始至终为汉臣;曹丕篡位,可谓理所当然。曹操曾言:天下无孤,不知几人称王,几人称帝。司马家篡位,则真是几人称王,几人称帝不胜枚举。 得国不正,治国无道,生于不义,死于不耻,这就是司马家的真实写照。 我是清水阿娇,历史的守望者,期待你的关注与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