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当年,袁世凯与清朝皇室签订的《关于大清皇帝辞位之后优待条件》中明确规定,第四条写得清清楚楚:大清皇帝辞位之后,其宗庙、陵寝,永远奉祀,由中华民国酌设卫兵,妥慎保护。也就是说,溥仪退位后,清朝的宗庙和陵寝都会由中华民国派兵看守,而这些护陵士兵的薪水,自然就是由中华民国来承担的。
当然,当时形势特殊,除了中华民国派出的护陵士兵外,清朝皇陵还保留了原有的守陵人员。这是因为袁世凯还答应清朝皇室几项条件:大清皇帝辞位后尊号不废,中华民国会像对待外国君主一样礼遇;宫内原有的执事人员可以继续留用,但不得再新招阉人;溥仪退位后暂居宫禁,日后可迁往颐和园,侍卫人员也照常留用。也就是说,即使清朝灭亡,紫禁城内依然维持着一个逊清小朝廷,保留着原有的宫内机构,包括东陵承办事务衙门和西陵承办事务衙门。 东陵承办事务衙门专门负责管理清东陵事务,而西陵承办事务衙门则负责清西陵事务。这两个衙门的最高长官是守护大臣,统管陵园的全部事务,下设管理和保卫两个系统,共五个部门。首先是皇陵内务府,负责保管和运送皇陵的金银器皿,制作祭品,用于日常祭祀和大典的布置,人员约12人,由郎中为最高长官,下设员外郎、主事、尚膳正、尚茶正等职。其次是封祀礼部,负责祭品原材料的供应和祭祀典礼的执行,包括焚化祝文、宰杀牲畜等,每陵约140人,主管为郎中。再者是封祀工部,负责陵寝的日常维护、器皿制作及各种用品的制造,由郎中统辖。除此之外,还有护陵八旗,驻守皇陵,昼夜巡逻,辅佐管理器皿仓库,每陵约180人;护陵绿营则负责皇陵周边安全、防火防盗和维护祭拜及施工秩序,由马兰镇总兵统辖,人数不详。 当时这两个衙门连同人员都被保留下来,继续守护清朝的各个皇陵,薪水则由逊清小朝廷的内务府发放。然而,随着历史变迁,东陵、西陵逐渐脱离清室掌控,落入北洋军阀之手。守护大臣名存实亡,五个机构几乎形同虚设,八旗和绿营的防卫能力消失殆尽。而仍在皇陵的守陵人员,不仅无法有效保护陵墓,反而有的串通外人倒卖财物。在北洋军阀无暇管理的情况下,盗墓者逐渐肆虐,最终出现了震惊一时的东陵大盗——孙殿英。 1928年6月,孙殿英以捉拿土匪马福田为名,调动一个团的兵力,将清东陵三十里范围封锁,声称进行军事演习。7月上旬,他以军事演习施放地雷为幌子,将剩余的守陵人员驱逐,封锁关隘并实行戒严,同时雇佣30多辆骡马车,准备运输皇陵财宝。不久,他用炸药炸开了慈禧的定东陵和乾隆的裕陵,从中获得数量庞大的金银珍宝,包括珍珠、翡翠、象牙、雕刻、字画、书签、宝剑等稀世珍品。新中国成立后,为了保护清东陵和西陵的文物,国家成立了清东陵、西陵文物管理所,负责东陵、西陵的安全维护。而守护皇陵的人员薪资,自然由政府支付,由此延续了历史与现代的保护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