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这个封建社会的特殊群体,与太监一起,构成了皇权体系下被奴役和受迫害的典型象征。除非命运特别眷顾——得皇帝宠幸、由宫女一跃成为主子——大多数宫女的一生都在宫廷的礼法束缚中悄然流逝。她们在深宫里耗尽青春,蹉跎岁月,无名无姓,甚至经历苦难一生。
随着1911年辛亥革命的枪声响起,横跨两千年的封建帝制轰然倒塌,清代末帝溥仪宣布退位。曾经依附于皇权的宫女与太监,也随之失去了存在的土壤。她们大多收拾行囊,离开了熟悉而令人窒息的宫廷。那么,这些宫女出宫之后,她们的命运究竟如何?最终又落得何处? 一是嫁人。 好男当婚、好女当嫁,宫女出宫后仍是女性,她们也渴望有一个安稳的归宿。《宫女谈往录》中,慈禧的贴身宫女荣儿回忆道:许多昔日的姐妹们都出宫成婚了。比如与荣儿亲密的小娟子嫁人后,却因难产而早逝;春苓子则嫁给了护军,小翠嫁给了巡警。然而,由于宫中规矩严苛,许多宫女的身体早已受损,无法像民间女子那般健康,有的甚至不能生育;加之长期在宫廷中见多识广,养成挑剔、眼高手低的习惯,再加上出宫时年龄偏大,真正能够嫁得好、获得幸福的凤毛麟角。 二是继续为奴为婢。 宫女在宫廷中受过严格训练,举手投足都规范而有礼,堪称最佳服务生。因此,许多宫女出宫后并未选择婚姻,而是继续在大户人家做丫鬟,为人服务。她们曾侍奉皇帝,出宫后便侍奉官宦、乡绅,换了主子而已。宫中习得的礼仪、端庄的举止、得体的言行,让她们在大户人家任职丫鬟依然游刃有余。若容貌出众,甚至可能被主子看中,成为小妾,从此改变命运,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三是流落风尘,成为娼妓。 有些宫女出宫后因身体原因无法嫁人,加之给大户人家做仆人的收入微薄,无法满足日常生活与家用开销,只能迫于生计,成为娼妓。她们虽不愿从事这类低贱工作,但宫中奢华的生活让她们习惯了享受,而一旦独立谋生,又缺乏谋生技能,不得不走上这条道路。相较于流落街头乞讨而饿死,成为娼妓虽然卑微,却也是求生的选择。 当然,也有聪慧机敏的宫女,在宫中得到主子的宠爱,积累了赏赐,出宫后便能独立生活。荣儿便是典型,她作为慈禧的贴身宫女,随慈禧西狩逃难,深得宠信,获赏不小,还被慈禧指给刘姓太监。刘姓太监去世后,荣儿便凭借积蓄独自生活。只是生活并非总如意,据说她后来财宝被土匪抢走,无奈之下又开始做佣工为生。 总之,这些曾在宫廷中生活的女子,离开了那片既爱又恨的土地,命运各异:有的衣食无忧,有的自给自足,有的流落风尘。她们如同秋叶,在岁月风雨的洗礼下,飘零天涯,归于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