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史上,真正以布衣之身开创大一统王朝的皇帝屈指可数,几乎可以说只有两个半。其一,是自称继承秦始皇基业的汉高祖刘邦。史书记载,刘邦三年灭秦,四年灭楚,似乎在时长上已隐约超过秦始皇十年的统一成就。那半个,自然是指从挚友柴荣手中夺取天下的宋太祖赵匡胤,他开创的时代可谓复杂难言。最后一个,则是以一己之力打下华夏天下的大明高祖朱元璋。在后世史书中,朱元璋的评价甚至已超过汉高祖刘邦,这与两人截然不同的起点密不可分。刘邦家中尚有土地可耕,且作为亭长也算是小官一枚;而朱元璋家破人亡,自身孤身一人,面对的艰难程度远非刘邦可比。
世间有句话说,只有英雄才能识别真正的英雄;而另一句话则提醒人们,只有恶魔才能识破真正的恶魔。朱元璋与刘邦,都是掌握屠龙之术,成功开创新王朝的人。那么,这两人之间是否存在高低之分呢?其实答案是明确的,因为他们白手起家、夺取天下的难度截然不同。 从他人的评价来看,南北朝时期的皇帝石勒,性格嗜杀、手段残酷,晋朝衣冠南渡之时,他几乎扰乱了整个中原。纵然如此,当有人问及他对汉高祖刘邦的看法时,他却异常谦卑地表示:若今日中原有汉高祖这样的人物,我定会争着做他的部下,与韩信、彭越争功。可见,在这位嗜杀如命的皇帝眼中,刘邦已是非凡之人。 而后世对于朱元璋的评价,则更加直观而震撼。康熙皇帝统一天下后曾亲自下江南,以臣子之礼三跪九叩祭祀明太祖,表现出对朱元璋极高的敬意。康乾盛世的一百二十年创世之君,在朱元璋面前都要伏低,这间接证明大明在许多方面已远胜大清。此外,有历史学者评价,自夏朝以来,历代君王的个人军事才能中,唐太宗李世民可排第一,而朱元璋可居第二,这评价中肯且令人信服——朱元璋的军事才能,确实可碾压刘邦。 朱元璋的创业起点,比任何一位中国历史上的皇帝都要艰难数倍。刘邦出场时,便成为沛县集团的代言人,拥有萧何、曹参等文臣,以及数千名子弟兵的资源。而朱元璋最初,几乎一无所有。他父母早逝,兄弟亲人尽数离世,仅与侄子朱文正相依为命。连最基本的生存都需靠别人施舍的草席度日。可以说,如果自称孤家寡人,朱元璋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朱元璋最初还是一个和尚,手握化缘乞讨的木碗,谁又能想到,这位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僧,将来会成为执掌华夏天下的真龙天子?他面对的局势异常复杂:元朝末年对中原近百年的残酷统治,几乎压弯了汉人的脊梁。要开创基业、恢复华夏,朱元璋首先必须在武力上击败号称欧亚第一的蒙古勇士和黄金家族。相比之下,刘邦的起义轻松许多,他只是因陈涉吴广起义而被怂恿起兵,反秦的号召也自然吸引了无数仰慕仁义之士;赵匡胤更是简单,通过黄袍加身,兵不血刃便建立大宋。而朱元璋面对的,是一个早已被破坏、残败不堪的天下,他必须从废墟中重建秩序和正统。 朱元璋的命运极为坎坷。南宋的灭亡,是史无前例的彻底覆灭——君臣十万义无反顾覆海而死。相比之下,中原王朝即使失败,再惨也可衣冠南渡,文化火种尚能保留。而蒙古人的入主,直接摧毁了从秦传至宋的千年汉人正统。朱元璋作为义军首领,必须首先聚拢人心、重塑正统观念,否则部下便难以全力以赴,或只会苟安江南,功业无法完成。 这种不尽全力、未完成真正一统的想法,在历史上已有无数例子失败。康熙时代的吴三桂含恨而终,南宋赵构杀岳飞后百余年,无人能北伐成功,晋朝衣冠南渡后北伐亦屡次失败。朱元璋深知理念的重要性,他先利用明教聚拢民心,待基业稳固后,果断铲除明教,如壮士断臂般坚定。 开创基业后,朱元璋奠定了大明三百年的格局:地方实行军户制度,创立职业军队,精兵不再依赖征召;皇权集中于一人之手,对外坚决强硬,无半点赵宋以来的软弱。这份铁血与坚韧,使后世无数人为明朝敬仰。 有人认为朱元璋被高估,但我想说,对于朱元璋的评价,从来没有高估,只有低估。清朝顺治曾无比崇敬地说:朕以为华夏历代君王,莫有如洪武者。康熙亦称:朱元璋,汉唐宋诸君所不及也。为何如此?因为清朝三百年的天下制度,除军机处之外,几乎都沿袭朱元璋开创的制度,这份功绩与智慧,堪称千古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