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的最后一日,寒风中透着一丝历史的厚重,俄罗斯第一任总统叶利钦在全国电视讲话中宣布辞职,同时推荐普京接任总统职务。这一刻,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终结,也拉开了俄罗斯政治新篇章的序幕。叶利钦辞职后,关于他是否是苏联解体的罪人的争论愈发激烈,越来越多的人倾向于认同这一说法。许多人认为,如果不是叶利钦在关键时刻推动了苏联的瓦解,历史可能会完全不同——要知道,解体前一两年的民意调查显示,超过七成的苏联民众仍希望国家继续存在。那么,叶利钦真的背负了苏联罪人的称号吗?
叶利钦真的搞垮了苏联吗?这一问题的答案,并非单纯的黑白。1961年,年轻的叶利钦加入了苏共,从此踏上了政治之路。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他已经步入苏共权力核心,成为苏共主席团成员。在接下来的岁月里,叶利钦凭借独到的政治眼光和激进改革主张,逐渐成为苏联改革派的领军人物,也是激进派的重要代表。1991年12月25日傍晚七时,苏联最后一任领导人戈尔巴乔夫宣布辞职,苏联正式解体。而当天,叶利钦成为俄罗斯历史上首位总统。苏联解体后,他大刀阔斧地推行全面西化的资本主义经济改革,开启了经济私有化与市场自由化的进程。 然而,叶利钦或许并未预料到,这场看似理性的改革,背后暗藏西方的深远谋略。表面上,西方世界支持俄罗斯的政治与经济改革;实则,他们试图渗透俄罗斯的经济与政治体系,与国内经济寡头联合瓜分国有资产。在叶利钦执政的八年间,俄罗斯的财富不断外流或被少数寡头集中掌控,国家经济步步下滑,民生困顿。1991年时,俄罗斯GDP仍保持在五千多亿美元,而到了1998年,这一数字骤降至仅两百多亿美元。货币贬值近千倍,物价飞涨一千六百倍,社会矛盾愈加尖锐。与此同时,车臣独立运动也在叶利钦执政期间爆发,国家政治局势动荡不安。这一切,使许多俄罗斯人愤然认定:叶利钦,是苏联的罪人。 但若剖析历史的深层脉络,苏联解体的原因远比个人因素复杂。叶利钦改革派的激进做法、对西方的盲目信任、对经济改革的理解不足,固然功不可没,但实事求是地说,苏联自身的问题早已积重难返,即便没有叶利钦的推动,解体也只是时间问题。苏联解体,是多重因素交织的结果。 首先是意识形态的危机。苏联曾以实现共产主义为信仰,成为世界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二战时期,甚至不少西方精英都对苏联的意识形态心怀敬畏。然而,随着赫鲁晓夫、戈尔巴乔夫等领导人逐步放弃共产主义信仰,转而追求霸权主义,民众对意识形态的信仰慢慢崩塌。在西方思想的潜移默化下,苏联人民对政府的不满日益加剧,意识形态的丧失无疑埋下了解体的隐患。 其次,苏联长期将经济重心偏向军事工业,忽视民生与轻工业的发展。与美国的军备竞赛更是消耗了巨大的国力。上世纪七十年代,苏联凭借其作为世界第一大石油出口国的优势,仍能维持超级强国地位。但到1986年,国际油价从每桶120美元跌至仅24美元,苏联经济难以为继。民众连最基本的日用品都难以保障,而上层统治阶级则享受着特权腐化生活,普通民众通向上层的道路被彻底阻断,怨气自然积累。 再次,民族矛盾和独立意识的崛起,也加速了分裂进程。波罗的海三国经济相对富裕,一直要求独立。苏联境内百余个民族,在国家强盛时尚能维系团结,但随着国家衰落,民族冲突愈演愈烈,独立呼声愈发高涨。国际因素同样不可忽视:西方经济与思想渗透,加上长达十年的阿富汗战争,让苏联经济被拖垮,国际形象受挫,这些因素共同构成了苏联解体的复杂背景。然而,叶利钦在中国人眼中,却是一位功不可没的功臣。苏联解体后,中国在北方的军事压力骤然减轻。回顾中苏关系恶化时期,苏联曾在边境驻扎过百万大军,拥有上万辆坦克,新中国不得不在北方布防重兵,修筑无数防御工事,这无疑消耗了大量人力物力,限制了国家发展。苏联解体,使中国得以将军事资源转为经济建设,加速改革开放进程。 更重要的是,叶利钦上台后,积极推动中俄军事交流。俄罗斯先进武器技术流入中国,使中国的武器科技至少提前了二十年。苏联解体初期,叶利钦清醒地认识到,唯有与中国合作,俄罗斯的经济改革才有可能取得成功。在他的推动下,苏联时期的军工技术几乎全面向中国开放,从空军战机到海军舰艇,技术与图纸齐全。以空军战机为例,中国当时的歼6、歼7仅为世界二三线水平,获得苏-27后,中国战机研发能力大幅提升,后来更取得苏-30战机及相关技术。除此之外,叶利钦还三度与中国就领土纠纷展开谈判,最终归还了23.7平方公里土地。 一位中国军工专家曾直言:对于中国而言,叶利钦是朋友,是值得授勋的功臣。从这个角度看,今日中俄友好关系的坚实基础,正是叶利钦当年亲手铺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