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益州第一骁将
在《三国演义》的浩瀚篇章中,能够让曹操、孙权、刘备三位英雄豪杰都感到胆寒的骁将并不在少数,但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却总是那些在曹操麾下大放异彩的人物。诸如关羽一现身便令曹操心惊,竟欲迁都避其锋芒;马超一次出手,让曹操割须剔袍,狼狈逃窜;张飞一声怒吼,曹操连忙仓皇退避……曹操的种种怯弱,显然也与《三国演义》尊刘贬曹的叙事倾向密切相关。 那么,有没有哪位骁将曾让刘备这个蜀汉开国之主也心生惧意呢?答案是肯定的——他就是刘璋麾下的猛将张任。在刘备进军西川的关键战役——落凤坡,庞统的陨落让刘备如坠冰窟,痛哭流涕,几乎失去了战意,不得不召集诸葛亮、张飞、赵云等人来护驾。无论是《三国演义》还是《三国志》,都清楚地显示,刘备取西川的过程当中,最大的阻力正是张任,他让刘备吃足了苦头。 民间演义自然不会放过如此骁勇的角色,于是《评话三国》中,将张任描绘成武林大家童渊的徒弟,而赵云则成为童渊的关门弟子,也就意味着赵云在故事里是张任的师弟。虽说这是野史,但正史中,张任的经历更像励志传奇。《益部耆旧杂记》记载:张任,蜀郡人,家世寒微,自幼胆勇过人,志节高昂,仕州为从事…… 张任出身寒门,这在讲究门阀世家的三国时代,意味着想要崭露头角难上加难。读书上位几乎无望——一是贫困限制了学业,二是即便有才华,没有家族背景也难以被重用。所以他只能从武艺出发,少有胆勇,凭实力脱颖而出。刘璋父子虽统治益州,却非土著,必须依靠地方豪强,同时也需要提拔值得信赖的将领,张任因此得以崭露头角。 正因如此,张任对刘璋忠心耿耿。他能在危局中尽忠职守,是因为刘璋曾给了他施展才华的舞台。可惜刘璋自身能力不足,被益州土豪势力视为暗弱无能,最终引来了雄主刘备。 公元213年,面对刘备大军压境,刘璋委以重任,将张任派往雒城迎敌。可由于上司李严的投降,张任不得不退守雒城,仍在城中对刘备进行了顽强的抵抗。正是在这场攻守交锋中,庞统在指挥攻城时,被流箭射中身亡。 《三国演义》中则把这份仇恨集中在张任头上:庞统骑卢马,张任误以为是刘备,便命手下集中火力射杀骑白马者,庞统就这样死在了张任的箭下。无论正史还是演义,都已将张任定义为一位勇猛的骁将,益州第一骁将的称号,也非他莫属。 (二)张任的被俘在《三国演义》中,张任被俘的场面堪称惊心动魄。为了擒拿张任,诸葛亮几乎动用了刘备麾下所有名将:张飞、赵云、黄忠、魏延、严颜,豪华阵容堪称空前。更有趣的是,诸葛亮完全不顾自己形象,以惯用的嘴炮策略上阵——坐在四轮车上,手摇扇子,冷笑着说道:曹操百万之众,闻吾之名,望风而走。今到此地,何为不降? 张任果然不与其废话,带着兵马迎头而上。诸葛亮没料到张任如此猛勇,四轮车被迫弃下,自己骑马仓皇逃遁。张任追至桥上,左有刘备,右有严颜兵马蜂拥而至。欲退回桥上,却发现桥已被拆断,只得向北逃。赵云出现在对岸,魏延忽然驰来,黄忠紧随其后,张任手下损失惨重,只能率数十骑兵退向山路,最终正撞上张飞,被活捉归案。 从捉拿过程来看,几乎是刘备阵营所有猛将齐出,几乎只差荆州的关羽和尚未归附的马超未现身。这个描写,虽有文学夸张,却也贴合史实:张任在雒城抵抗刘备大军一年多,成为刘备取西川过程中损失最惨重的一役。张任败北被俘后,刘璋几乎无力回天,只差马超亲临成都城下,便将彻底崩溃。 (三)张任被杀 张任被俘之后,无论正史还是演义,都记载了刘备苦口婆心地劝降他。刘备心知,这样的将领若归己用,即便表现一般,也可堪比第二个魏延。然而张任却毅然拒降,厉声道:老臣终不复事二主矣。 从中可见几层含义:首先,张任自称老臣,可知其年纪不轻,佐证了其早年受刘焉启用,却未被刘璋重用的事实。相反,刘璋热衷依赖土豪势力,却错失了张任这样的猛将。其次,他的态度极其刚烈,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刘焉知遇之恩的报答以及对抢夺益州的刘备的愤怒。 无奈之下,刘备只得将张任处死,仍旧满怀哀伤,长叹不已。张任虽被历史定位为小人物,但正是这个小人物的横空出世,为益州的抵抗增添了英雄横刀向天笑的豪迈气息。倘若张任能归顺刘备,以其才略,定能在三国群雄之中大展拳脚,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