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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高宗李治在还是太子的时候,与武才人的关系被《讨武氏檄》指为秽乱春宫,这种说法究竟是历史真相,还是后人的附会?若想探寻事实的真相,必须将历史的布景一一重建,而这里有两个关键问题亟需厘清:其一,太子在宫中是否具备与武才人相识并产生情感的机会?这种情感究竟有多深?其二,太子李治的性格为何会对武才人动心,而武才人又具备怎样的特质令太子倾心?武才人是否存在主动挑逗或勾引的行为? 李治自幼聪慧且多感情。他生于贞观二年(628年)六月十三日的东宫丽正殿,自幼备受父皇宠爱。五岁封晋王,稍后又拜并州都督、右武侯大将军,十七年四月七日登太子之位,年仅十六。二十三年六月即位时,他年方二十二。李治在贞观十年便经历母后去世,年仅九岁,对母亲的哀思极为深切,这种孤独与悲痛让父皇对他倍加疼爱,于是特意留他在宫中,由薛婕妤辅导教养。幼年丧母的李治,与晋阳公主情同手足,父皇更是亲自加以教导,深宫之内,兄妹情深,若有短暂离别,公主必送至宫门,泪眼相送,令人心酸。 父皇担心皇子们生在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未来难以成材,于是待诸王年长,便命其离宫居于王府,接受正统师傅教导。贞观十六年七月,十五岁的李治依法离宫入王府,但仍保持东宫身份,仍时常入侍宫闱。父皇和宫中大臣对其未来寄予厚望,尤其担心他性格过于内向和仁弱,难以独当一面,因此有意在早期便亲自教导其军旅与政事。 太子李治在东宫日久,长日陪伴父皇左右,自然会与专管皇帝起居的武才人频繁接触。她当年负责文皇寝殿的膳食和起居,常需在太子身边出现。两人从相识到相处的机会极多,若双方性格互补,情愫萌生亦属自然之事。史书记载:时,上(太子李治)在东宫,因入侍,悦之。悦在古文中有喜好之意,未必直指恋情,但两人长期接触的可能性不容忽视。《全唐诗》中所收的乐府《如意娘》,一般认为是武才人所作,写得情深意切: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这首诗写的是热烈的相思,显然不是她后期大权在握、围绕帝王的老年时期之作,也非其他情人所致。因此,诗中所述的君,很可能就是太子李治。此时的武氏青春年少,初入宫,面对年长威严却又智慧非凡的太子,情愫萌动,完全可能形成深厚的情感。 太子李治是孝顺、好静、有依赖性且性格内向的青年,为何会对性格截然不同、又年长自己的武才人动心?《旧唐书·高宗本纪》描述李治幼而岐嶷,宽仁孝友,聪慧且善解人意,对母亲之死哀痛异常,对父皇病痛无微不至,这些都说明其仁厚而敏感的性格。另一方面,他性格中的依赖和懦弱,使得他在宫廷纷争与政务压力下,容易被武才人这种性格刚强、聪慧机敏、善于应对权谋的女性吸引。二人性格互补,相互吸引,也就顺理成章。 武氏在永徽二年(651年)七月后再度入宫,很快获皇帝大幸,怀孕生下李弘,并随后生下一女,虽夭折,但很快又为皇帝添子李贤。短短两三年间,武氏连续怀孕三胎,显示她已获得皇帝全心宠爱。此时的王皇后及萧淑妃还未察觉,或因宫廷布局被利用而互相争宠,正中二人下怀。长期的情感积累,加上她对权势的敏锐把握,使武氏逐渐成为皇帝最信任、最宠爱的女人,也为她日后登上后位奠定基础。 在昭仪时期,武氏为皇帝生下两男一女,显示出她的专宠地位。她利用自己的聪慧与权变人格,一方面提升家族地位,另一方面稳步迈向后座权力核心。正如她早年在母亲去世时所感叹的见天子庸知非福,何儿女悲乎,她深谙宫廷权术,也能抓住机会实现自己的抱负。至此,武氏不仅赢得爱情,更在权力和地位上完成了历史性的跃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