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李世民,历来被后世尊为千古明君,其胸怀和气度令人钦佩。他是历史上为数不多的开国君主中,未曾诛杀功臣者之一,更罕见的是,他不仅保护了这些功臣的性命,还对他们的功绩给予了最高的肯定。贞观十七年(642年)二月二十八日,唐太宗下令将二十四位开国功臣的画像绘制并陈列于凌烟阁,从此留下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千古名号。
这不仅是对二十四位功臣为唐朝建立所作贡献的认可,更是一种庄重的表彰仪式。通过此举,唐太宗为这些大功臣固守了历史地位,也在全朝树立了典范和激励,鼓舞群臣奋发进取,为贞观之治的繁盛奠定了坚实基础。可以说,这种制度安排,对唐朝的长久延续与政治稳定,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事实上,唐太宗的这一举措,也深深影响了后世帝王。虽然历代王朝多有效仿,但凌烟阁之举仍然独具特色。在中国历史上,类似以画像奉阁纪念功臣的活动共有五次:西汉麒麟阁、东汉云台阁、唐代凌烟阁、南宋昭勋阁以及清朝紫光阁。而其中最为世人铭记的,莫过于唐朝的凌烟阁,因为二十四位功臣几乎汇聚了隋唐英雄的风采与智慧。那么,这二十四位功臣究竟是谁,他们的排序又有何玄机? 贞观年间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包括长孙无忌、李孝恭、杜如晦、魏征、房玄龄、高士廉、尉迟敬德、李靖、萧瑀、段志玄、刘弘基、屈突通、殷开山、柴绍、长孙顺德、张亮、侯君集、张公谨、程知节、虞世南、刘政会、唐俭、李勣、秦叔宝。文臣十二人,诸如杜如晦、魏征、房玄龄、虞世南、张亮等皆赫赫有名;武将亦十二人,尉迟敬德、李勣、秦叔宝等个个在隋唐时期叱咤风云。 不过,唐太宗的排名难免带有亲疏远近之色,仍未完全跳出封建君主的思想框架。文官中,长孙无忌是国舅,李孝恭为皇族,高士廉是长孙皇后的舅父,柴绍为李渊女婿,长孙顺德是长孙皇后族兄;武将中,尉迟敬德因曾多次救过李世民性命且战功显赫,被排在首位,尤其在玄武门之变中立下汗马功劳。而李勣、秦叔宝排在末位,则可能因未参与玄武门事变而稍显靠后。 然而,即便唐太宗以非凡的胸怀刻意保全二十四功臣的地位,也有人晚节不保,最终凄惨收场。侯君集和张亮便是其中典型。侯君集,李世民藩邸的老臣,可谓亲信中的亲信,其女亦为太子妃。他在玄武门之变中献计立功,立国后率兵西征,平定高昌国和西突厥,为唐朝拓展西域立下汗马功劳。然而,侯君集行伍出身,读书寡精,个人修为不足。平定高昌国后,他私分战利品,擅自发配无罪之人,回京后遭弹劾入狱,后经岑文本出面才得释放。自此,他心生怨恨,暗生图谋。 贞观十七年初,凌烟阁功臣名册即将敲定之际,侯君集向张亮抱怨,言语间透出不轨意图。张亮随即上报唐太宗。太宗深知侯君集性格,只当他发牢骚,并未追究,仍将其列入凌烟阁功臣之列。可侯君集并未珍惜这份机会。太子李承乾失势之时,他联合太子密谋刺杀唐太宗,企图提前夺位。阴谋败露,太宗震怒,亲自审问侯君集,他坦然不辩,最终被处斩,全家财产尽没。 张亮文臣出身,军事素养有限。镇守相州期间,被诬称收养五百干儿子图谋不轨。唐太宗晚年对功臣略生疑虑,获此消息后便不作详审,直接处死张亮。 需要强调的是,功臣画像奉阁并非唐太宗首创,纵观大唐史,也非头一例。实际上,唐朝历经五次类似活动:太宗朝、代宗朝、德宗朝、宣宗朝以及昭宗朝。代宗时期,为纪念安史之乱平叛功臣,郭子仪必在榜上;德宗时,为追思历代功臣,重新描绘一批;宣宗为激励臣子,又在凌烟阁奉陈;而昭宗时期,唐朝风雨飘摇,朱温篡位在即,在洛阳天佑阁绘其像及相关宦官像。 无论生前还是身后,唐太宗以宽广胸怀保全二十四功臣的历史地位,不仅是对功臣的褒奖,也树立了崇尚实绩的政治导向。正因如此,贞观群臣得以奋发为国,精诚效力,凌烟阁画像所激发的精神力量,可谓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