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二十三年(649年),太宗驾崩,武则天被遣送至长安感业寺,削发为尼,名义上归于佛门。然而,李治即位后,却频频前往感业寺与武则天相会,显示出这位尼姑身份的表象下,实则仍保有非凡的皇室影响力。她虽然身处寺院,却在李治心中依旧占据特殊地位,只是李治一时间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借口将她接回宫中。
武则天对此并不急躁,她用自己的聪慧与耐心巧妙地表达心意。她写下了一首柔婉的情诗:看朱成碧思缤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这其中的巧思与暗示,使李治心甘情愿地被她的才情与韵味折服。如果武则天选择直接逼迫李治接她回宫,或许有效,但必然招来厌烦;而她以柔情巧语,暗示自己的忠贞与思念,却恰到好处地激发了李治的心动,让他心甘情愿地屈服在她的石榴裙之下。 至于武则天究竟如何再次入宫,史书中存在不同说法。《唐会要》记载,王皇后暗中指示武则天以长发径入宫;《资治通鉴》则说是王皇后建议高宗召入;而两唐书《武后本纪》则明确指出,是高宗亲自召入——大帝于寺见之,复召入宫。 如果从大唐的制度逻辑分析,皇后虽是六宫之主,但大事仍需皇帝下诏。即便后来武则天身为皇后,处决被贬入冷宫的王皇后和萧淑妃,仍需请旨,这说明皇后的权力毕竟有限,第一种说法——王皇后暗中安排武则天入宫——可信度不高。第二种可能,皇后荐妃,也有先例,如长孙皇后曾推荐,但长孙后地位稳固,此举多为彰显贤德,与王皇后的处境不同。况且,王后若真心荐美,通常只会选自家侍女或亲近女子,不会随意挑选陌生女子。观察当时李治的后宫状况,贞观末年最受宠的仍是萧淑妃,而永徽初年,李治广泛选美,萧淑妃对皇后的威胁已不再突出。王皇后性格庄重,素来不曲事上下,不擅讨好上司,也不善笼络下属。因此,她突然在此时暗中安排武则天入宫以图惊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相较之下,更合理的解释是,李治主动召回了武则天,让王皇后措手不及,这才是历史更可信的真相。 从两唐书的记载来看,高宗亲自召入武则天的说法更为可信。这一举动无非是为了掩饰李治主动迎接旧爱入宫的事实。毕竟,《高宗实录》由李治审定,武则天又经修改,最终由李唐后人定稿。面对丈夫和他的新宠,王皇后也只能选择大度——她作为皇后,无法因嫉妒而阻碍这一切;她心中滋味,自然只有她自己知晓。或许她保持戒备,但谁也未曾料到,眼前这位恭谦有礼的女子,将在日后彻底改变她的整个人生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