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唐初之际,丘行恭所在的丘氏家族可谓显赫一时,声势煊赫。而丘行恭本人,更是在洛阳之战中救过李世民的性命,又亲身参与了决定唐初政局走向的玄武门之变。按理说,这样一位既有救驾之功、又有拥立之功的猛将,理应跻身凌烟阁功臣之列,但历史的安排却并未如此,他究竟为何无缘凌烟阁,也因此留下了许多值得玩味的疑问。 丘行恭的家族在唐初堪称“一门六公”,其父丘和在武德四年时,仍任隋朝交趾太守,却在局势剧变之际,率领一郡之地归附唐朝,因功被授上柱国、交州总管、谭国公等显赫封号,一时风光无两。 图片--0.jpg 据《旧唐书》记载,对丘行恭的评价颇为简洁却极具分量:“行恭善骑射,勇敢绝伦。”短短数字,已勾勒出其勇猛果决的武将形象。 丘行恭原本姓丘敦氏,祖籍河南洛阳,出身鲜卑族。隋末天下大乱之时,他与兄长丘师立在家乡郿城起兵,聚众一万余人,不仅自保乡里,还维持地方安定,使郿城免遭兵火侵扰。他的兄长丘师立,正是娘子军体系中的重要人物之一。 当李渊在晋阳起兵反隋、天下局势迅速崩裂之际,平阳公主亦组建娘子军响应起义。在这样的历史洪流中,丘行恭与其兄最终选择归附李唐政权,并在渭北地区与李世民相遇,其麾下兵马被整编收纳。丘行恭被任命为光禄大夫,其兄丘师立则被任命为左光禄大夫。
自此以后,丘行恭长期追随李世民南征北战,先后参与攻取长安、剿灭薛举、刘武周、王世充、窦建德等割据势力,战功累累,逐步升任左一府骠骑。到了贞观十四年(640年),他又随侯君集远征高昌国,因功被封天水郡公,升任右武侯将军。至唐高宗时期,更进一步升为右武侯大将军,并出任冀州、陕州刺史,仕途可谓一路高升。 早在武德四年随李世民征讨王世充之时,丘行恭便在邙山一战中,展现出足以改变生死局势的关键作用。当时战事激烈,李世民亲自率领数十骑突入敌阵侦察,奋勇冲杀之下虽然斩获颇多,却也与部众失散,陷入孤立境地,身边仅余丘行恭一人护卫。 危急之际,丘行恭凭借精湛箭术在敌骑逼近时连续射杀来敌。李世民战马中箭后形势更为凶险,他却毫不慌乱,迅速将自己的坐骑让与李世民,自己徒步护卫左右,手持长刀,一路高声呼喝,连斩数名追兵,气势如虹,震慑敌军。正是在他的拼死护卫之下,李世民才得以冲出重围,安全返回大营,这一段经历也被后人视作救驾之功。 到了武德九年,丘行恭又参与了改变大唐权力结构的玄武门之变,因支持并直接参与诛杀太子李建成有功,被升任左卫将军。 既然他既救过李世民性命,又在玄武门之变中站在关键阵营,为何最终却未能进入凌烟阁功臣序列?这一问题也一直引人思索。 小编认为,后来的两件事,很可能与他失去入阁资格有着密切关系。 第一件事发生在贞观年间。当丘行恭母亲去世时,他与兄长丘师立之间爆发了极为激烈的争执,竟然围绕母亲的丧葬事务发生权力之争,闹得朝野皆知。按照礼制与惯例,父母丧事通常由长子主持,而丘行恭此举显然突破了当时社会普遍认可的伦理规范,引发极大争议。朝廷若对此置之不理,恐怕会助长不良风气,因此他也因此被弹劾,一度被革职为民。 事实上,这并非他第一次因性格与行事方式惹来非议。《旧唐书》中亦记载:“行恭性严酷,所在僚列皆慑惮之。”他性情严厉甚至近乎苛刻,在任职各地时常令同僚畏惧,因此屡次遭到弹劾罢免。但李世民念其旧功,每每不久又予以起复,这种反复起落,也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他行事愈发强硬、甚至不拘礼法的性格,使其难以彻底收敛。 第二件事则发生在贞观十七年。当时爆发刘兰成谋反案件,由鄠县县尉游文芝告发,使得这一谋反阴谋尚未真正成形便被扼杀于摇篮之中。李世民对此类谋反之事一向态度严厉,最终下令处以刘兰成腰斩之刑。 丘行恭作为监斩官参与执行,本是职责所在,一般人行刑完毕便告结束。然而他却做出了一件极为出格之举——竟然将刘兰成的尸体部分肢体据为己用并加以吞食。此举被传至李世民耳中后,引发震怒与责备。在皇帝看来,这并非忠勇的表达,而是对法度与人伦的践踏,更像是一种失控的极端行为。李世民明确指出,国家刑罚自有法度,何须以如此方式表忠?此举既不合礼,也不合制,甚至有失臣子身份。 正是这两件事,使丘行恭虽功勋卓著,却在德行与行为层面屡遭质疑。功与过交织之下,他虽曾救驾立功,也参与重大政治事件,但终究因性格与行事方式的争议性过强,未能进入凌烟阁功臣行列,这样的结果也就不难理解了。 李治麟德二年(664年),丘行恭去世,享年八十岁,朝廷追赠其为荆州刺史。丘行恭所在的丘氏家族,在唐初确实显赫一时,一门六公,极为罕见。其父丘和为谭国公;丘行恭兄弟众多,其中兄长丘师立官至上柱国、左监门将军、冀州都督、眉城县公;丘行掩任少府监、沅陵县公;丘孝恭为渭源县公;丘孝忠为安南县公。家族之盛,在当时可谓一时无两。 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