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作为清朝末期权势最盛的人物,她所居住的地方按理说应当是后宫之中最为奢华、最为体面的所在,金碧辉煌、气象万千,理应远胜他处。然而令人玩味的是,她偏偏长久居住在储秀宫,这其中的缘由究竟是什么? 实际上,慈禧虽已权倾朝野,却始终选择储秀宫,并非随意之举,而是另有深意。咸丰皇帝生性沉溺酒色,后宫之中佳丽众多,慈禧虽曾得宠一时,但那份恩宠终究难以长久维系。若非后来为咸丰诞下皇子,她或许也会和其他后宫女子一样,在深宫之中沉寂一生,难以翻身。
事实上,慈禧正是因为生下同治皇帝,才得以逐步晋升位份,地位随之水涨船高。咸丰皇帝驾崩于热河之后,同治继位,慈禧才终于与慈安皇太后并列,获得了名义上同等尊崇的地位。辛酉政变之后,她更是逐渐掌握实际政权,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幕后主宰。但无论她的名号如何更迭、头衔如何加冕,那些所谓的尊贵,多半也只是权力加持下的自我装点,外人心照不宣,却无人敢言。 在许多宫中人的心里,慈禧真正可以依凭的资本,说到底不过是那个她为咸丰诞下的儿子。而更具象征意义的是,这位皇子正是在储秀宫后殿降生的。也正因如此,这座宫殿对她而言,不只是居所,更像是一枚无法替代的权力印记,是她立足深宫、掌控局面的根基所在。因此,她长期居住于此,自然也就成了一种带有心计的选择。 一方面,她借此向外界传递出对咸丰皇帝的缅怀与不忘,以此彰显自身的德行;另一方面,又强调自己对同治皇帝的生养与抚育之功,以体现母仪天下的仁慈与正统。这样一来,她仿佛同时牵系着两代皇权,对内足以震慑六宫,对外则可号令群臣,这样一举多得的体面,她又怎会轻易舍弃储秀宫? 据慈禧身边的老侍女回忆,凡是游览紫禁城西路的人,没有不去储秀宫的;而只要走到西路,也几乎没有人会错过这座宫殿,因为那里曾是老佛爷长期起居之所,象征意义非同一般。 储秀宫的院落格局分为南北两部分,南边为体和殿,北边则为储秀宫本体。慈禧日常起居居于储秀宫,而用膳则多在体和殿进行,生活起居各有分区,秩序分明。 整座储秀宫为五开间结构,呈三明两暗之制。先说三间明间,其中中间一间本为正厅,是用于接受朝拜与礼仪活动的正位,但慈禧平日极少正式端坐于此,只有在节庆或重大典礼时才会短暂停留。 西侧的明间与寝室相连,相当于卧室的外间,里面摆放着诸如油布、水壶一类的日常杂物,看似寻常,却是起居不可或缺的细碎用具。而东侧明间临南窗而设,一侧设有炕,光线极好。慈禧常坐在炕的东端,面向南窗远望,庭院景致尽收眼底,宫中四季变化也仿佛都在她的视线之中流转。 再说两处暗间。最东边的一间,在宫中并不称暗间,而被称作静室。众所周知,慈禧笃信佛事,这间静室中最醒目的摆设,便是北侧供架上安放的一尊白衣大士像。每当心绪不宁或政务烦扰之时,她便会点燃藏香,合掌静坐片刻,以求片刻安宁。原本北侧正位本应属于她的坐处,而白衣大士像却取而代之,这种空间上的让位,也足见其对佛事的敬重。 不过据老侍女所言,慈禧虽口称信佛,但实际上对满族传统的萨满信仰更为笃信,常常低声念叨:圣天子白灵相助,言语之间自有一套她内心的信仰体系。 另一处暗间位于最西侧,是她的寝室兼梳妆之所。慈禧极重容貌修饰,对自身仪容格外讲究。她最在意的,便是自己调制或挑选的各类化妆用品。每日清晨至夜间,她往往要花费两三个时辰精心梳妆打扮,方才罢休,仿佛容颜维系着她对权力与尊严的掌控。据宫女们回忆,储秀宫连同体和殿,在各处茶几、条案乃至桌案底下,都摆放着数口空缸,这些缸并非寻常陈设,而是另有用途。 每逢慈禧用午膳之际,太监便会迅速将装满水果的食盒抬入殿中,再将旧果替换出来倒入缸内,动作娴熟利落,不消片刻便完成更替。然而这些水果并非用于食用,而是另有用途。 原来慈禧并不喜欢香薰之类的气味,她更偏爱以鲜果自然散发的清香来熏染宫殿。那些被倒入缸中的水果,正是用来熏殿的原料。夏日里,香气透过竹帘缓缓散出,弥漫整个长廊,轻轻一嗅,竟带着淡淡甜意,沁人心脾;而到了冬天,帘幕掀起,暖意裹挟着果香扑面而来,温润而浓郁,令人沉醉。这种独特的气息,便成了储秀宫最具标志性的味道。 人们常说慈禧太后奢靡无度,以果入缸只为闻香,这种做法听来似乎荒唐,却也确实将她的奢华与讲究展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