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太康失国,一个关于“不作不死”的古老故事
太康是启的儿子,夏朝的第三任君主。
如果说启是创业者,那么太康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他没有经历过父亲创业的艰辛,没有感受过祖父治水时的生死考验,他出生的时候,夏朝已经建立,天下已经安定,他要做的只是享受生活。
于是他就享受生活了。
太康特别喜欢打猎。这本身没什么错,打猎在那个时候既是娱乐也是军事训练。但问题是,他太喜欢了。喜欢到什么程度?喜欢到可以为了打猎,连续几个月不管朝政。
这就出问题了。
你不是一般人,你是“后”:夏后的“后”,也就是最高统治者。你可以享受权力带来的好处,但你也必须承担权力带来的责任。你不管事,自然有人管;你不要权力,自然有人要。
这个人叫羿。
别误会,这不是神话传说中射日的那个后羿。神话里的后羿是虚构的英雄,这里的有穷氏首领羿是真实存在的人物。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两个羿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擅长射箭。
羿是东夷族有穷氏的首领。东夷族本来就对夏后氏的统治不太服气,羿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看到太康沉溺狩猎、不理朝政,就知道机会来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当一个统治者只顾享乐而荒废政务时,危机就在暗中滋长。太康去洛水北岸打猎,玩得不亦乐乎。羿趁机率军渡过洛水,占领了夏都,切断了太康的归路。
太康傻了。他的军队呢?他的大臣呢?他引以为傲的夏朝的强大呢?
全没了。因为当他只顾着追逐猎物的时候,他的军队已经散漫,他的大臣已经离心,他的王朝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轰然倒塌。
这就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太康失国”。
太康失国,看似是一个偶然事件,实则有其必然性。一个政治体要维持运转,不能只靠祖宗的余荫。启能创业,不代表太康能守成。在那个群雄环伺的年代,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羿夺取了夏都,但他并没有立刻称王。他可能觉得,直接夺取“后”的位置吃相太难看了,或者他需要时间来巩固自己的权力。于是,他立太康的弟弟仲康为王,自己掌握实权。
这就是权臣的把戏:挟天子以令诸侯。
但仲康并不甘心做傀儡。他也曾经试图反抗,派大司马胤侯去讨伐羿的党羽。但他的实力太弱了,不仅没成功,反而被羿软禁起来。仲康郁郁而终,他的儿子相继位,成了第二个傀儡。
这时候的夏室,已经名存实亡。羿虽然没有“后”的名号,却拥有“后”的实权。就像一只猫,把老鼠按住,玩弄于股掌之间,就是不一口吃掉。
但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自己的下场,比太康和仲康还要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