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明朝:朱元璋初设铁岭卫的位置,以及高丽的阻挠
迪丽瓦拉
2026-08-21 16: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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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哈势力归附明朝之后,明朝基本完成了对辽东地区的统一。朱元璋随即着手恢复元代辽阳行省的旧疆界,企图在东北建立稳固统治。然而,要让明朝的势力顺利向松花江流域延伸,就必须巩固辽东都司的控制,这也不可避免地触及了邻近高丽的利益——高丽政权自然成为明朝必须防备的对象。洪武二十年,明朝在女真聚居区设立了三万卫,为控制辽东和招抚当地女真人奠定了基础。

三万卫设立之后,明朝在鸭绿江以东的女真人招抚工作顺利推进。朱元璋认为,为了更稳固地掌控这一带,还需要设立铁岭卫,从而强化明朝在鸭绿江东部的管辖权。然而,关于铁岭卫的具体位置,学术界一直存在较大争议。末松保曾主张铁岭卫应设在至奉集县(今沈阳市东南奉集堡),但这一观点难以成立。根据《明太祖实录》记载,洪武二十年十二月,朱元璋在给高丽的咨文中明确写道:“铁岭北东西之地,疆境既正,各安其守,不得复有所侵越。”结合朱元璋“扼守与高丽接壤之土,以重边计”的战略构想,可以推测,铁岭卫的初设地点应该靠近鸭绿江,而奉集县位置是铁岭卫内徙之后的安排。

笔者认为,朱元璋设立铁岭卫的选址,更应参考池内宏提出的黄城说(今吉林集安市)和稻叶岩吉提出的江界说(今慈江道首府)。据《辽东志》记载,“洪武二十一年(周鹗)领军铁岭,创立卫站,至黄城,招致江界万户金完奇等二千七百余口。”这说明铁岭、黄城和江界三地在地理上各自独立,铁岭卫的初设具体位置尚需进一步考证。但笔者分析认为,洪武二十年初设铁岭卫的大致方位应位于鸭绿江附近,介于黄城与江界之间。

相比精确确定铁岭卫的位置,更重要的是从朱元璋致高丽的咨文中获取的信息:其一,明朝对“旧属开元”的故元辽阳行省开元路的“铁岭北东、西之地”拥有明确领土要求,意在将铁岭卫作为两国边界;其二,朱元璋对人口的管控更为重视,咨文多次提到“其土著军民女直鞑靼高丽人等,辽东统之”,以及“铁岭之南旧属高丽人民,悉听本国管属”,显示出明朝在设立铁岭卫时,主要目标是对人口进行统辖而非仅仅划定疆界。

从高丽的史料中,也可印证明朝设立铁岭卫以吸引人口为主的策略。据《高丽史·崔莹传》记载,洪武二十一年(辛禑十四年,1388年)二月,辽东都司派遣承差李思敬等人前往鸭绿江,高丽使者偰长寿随行回明,带回朱元璋给高丽的咨文。明朝在辽东设立铁岭卫的消息传回高丽,引发朝堂轩然大波。此举直接阻断了高丽的北扩计划,高丽方面最初派密直提学朴宜中出使明朝,声称铁岭卫地区属于高丽,但朱元璋以理势驳回:“旧既为元所统,今当属于辽。况今铁岭已置卫,自屯兵马,守其民,各有统属。高丽之言,末足为信。”

朱元璋坚持鸭绿江地区应由新设的铁岭卫管辖。一个月后,他便派遣辽东都司指挥率千余兵力赴江界建立铁岭卫。高丽得知明朝行动后,外交努力彻底失败,矛盾不可调和。崔莹等高丽武臣建议辛禑王“相议攻定辽卫”,并指令杀害前往鸭绿江张榜的明官李思敬等五人,同时通过侦察获知,明军部分兵力正调往漠北对付北元,时机利于高丽。辛禑王随即下令“征八道精兵”,并停止使用洪武年号,“令国人着胡服”,标志着高丽对明的正式反抗。

然而,虽然崔莹等武臣力主攻辽,朝中大部分大臣却坚决反对。公山府院君李子松直言不可行,崔莹以其“结党”为名,将其杖流并处死;大儒李穑的门生河仑也因反对攻辽而被流放。即便在武臣内部,意见亦不统一,攻辽大帅李成桂提出“四不可”,但这些反对声音最终被压制或忽视,攻辽计划得以推进。 洪武二十一年(辛禑十四年,1388年)四月,辛禑封崔莹为八道都统使,曹敏修为左军都统使,李成桂为右军都统使,左右军共三万八千八百三十人,马二万一千六百八十二匹,自称十万大军,正式准备渡江攻辽。辛禑亲至大同江,为军队送行,张乐浮碧楼,自吹胡笛。一个月后,高丽军队渡过鸭绿江,屯兵于江心的威化岛(今新义州市),先锋部队由泥城元帅洪仁桂与江界元帅李蕤率领,先入辽东境内,杀掠而归。辛禑对先锋部队的行动甚为满意,奖赏洪仁桂、李蕤等人“金顶儿、文绮绢”,标志着高丽对辽东的军事行动正式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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