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这个名字在历史上的评价向来充满争议,在民间的口碑更是参差不齐,常被贴上“有才无德”的标签。说实话,这样的评价也不算过分。毕竟,他是两朝托孤的重臣,既被曹丕、曹睿倚重,又名噪一时士林,可最终却将主人的家产、权势一步步变为自己的,任谁看来都难免觉得他缺了几分道义。但如果仔细推敲,又不得不承认,历史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司马懿成为“奸臣”的道路,也绝非一朝一夕炼成。他最后的行为,很可能并非源于个人初衷,而是被时代的洪流一点点推着走,最终逼入了那个选择。 司马懿的出身,并不像很多人想象的那样显赫,因此所谓“司马家族作为士族,替代寒门曹操是历史必然”的论调,其实难以成立。关于司马家篡夺曹魏的说法,常有人用出身士族的理由来解释,仿佛这是命中注定。但仔细分析就会发现,这种说法漏洞百出。首先,曹家并非寒门,所谓“阉宦遗丑”,更多是指名声问题,与财富和权力无关。曹操的祖父曾在东汉朝廷掌管组织事务,以宦官身份封侯,这样的地位绝非低微。曹操的父亲虽然是养子,但在古代收养之后,也就完全融入新家族,从血统角度来看,并没有太大问题。曹操自称“汉相国曹参之后”,完全名正言顺,是西汉开国元勋的后代。而司马家则不同,他们来自河内,直到东汉中期才渐渐崛起,崛起之前一直默默无闻。即便后来有所发展,也只是中等士族,与颍川荀氏、汝南袁氏、弘农杨氏等高门士族相比,仍属小弟弟的存在。按理说,如果“士族出身才有篡位资本”,最有可能篡魏的反而是弘农杨氏,但杨修早被曹操处死,显然家族背景并不能直接赋予司马懿篡权能力。司马家,单凭自身,又怎能比杨氏更胜一筹?
再者,历史的偶然性同样成就了司马懿的后期野心。根据史书记载,最初曹操征召司马懿做官时,他并不十分情愿,可能还在观望曹操的前途,或者对汉室仍存忠诚。及至出仕辅佐曹丕时期,他表现得十分老实,几乎没有过激行为,与后来那个专横跋扈、滥杀无辜的司马懿几乎是两个人。事实上,如果不是曹丕、曹睿两位明君英年早逝,司马懿大概率会安分守己,作为一名忠臣平平度过一生,很多缺德之事根本不会发生,更别提篡位了。他的能力虽然卓越,但并不足以轻易压倒同时代所有对手,面对比自己更强的人,他仍然主要依靠谨慎与苟延残喘。所以综合来看,司马懿早期根本没想过造反。他的家族力量有限,头顶的主公更胜一筹,风险高得难以承受。最初,他只是希望做一个忠臣,安分守己,只是时代未给他机会,命运一步步将他推向了那条“奸臣”的道路,让一个本可以善尽忠义的人,最终背上了权力与道德的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