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朋友总认为明亡清兴仿佛历史的偶然产物,大清入主中原,好像也并非天命所归。对此,我们不妨先不去深究因果,只承认一点:历史的轨迹里,很多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却往往决定了整个天下的命运。今天,我想讲一个耐人寻味的例子——明朝最后悔的两次错杀。之所以说后悔,是因为若非这两次错杀,历史的结局可能截然不同。
这两次错杀,一是误杀了努尔哈赤的父亲塔克世,二是冤杀了蓟辽督师袁崇焕。提到袁崇焕,崇祯皇帝朱由检早已背负历史的骂名,这一冤案几乎成为教科书式的案例:凭袁崇焕赤胆忠心与守城能力,本可为大明延续江山数十年。然而今天我们要聊的,是那个更早、同样致命的误杀——努尔哈赤父亲塔克世的悲剧。 辽东自古局势动荡,这片多民族杂居的土地上,各方势力互相争夺地盘、掠夺生财,杀伐不断。努尔哈赤出身的建州女真,只是女真社会中一支不起眼的小部族。然而在建州女真之中,真正强大的势力是王杲。王杲为部族首领,常带着部下光顾明朝境内土豪,抢粮夺财。1574年,他又一次犯境,却被辽东总兵李成梁狠狠教训了一番。受了教训并未让他退缩,因为在当时,若不抢,才是真正的死路。次年,王杲再度挑衅,仍然败给李总兵,几乎兵败如山倒,孤立无援。走投无路的他只得投奔邻居海西女真哈达部的王台,可王台也不敢招惹大明,最终将王杲抓起来,献给李成梁。 王杲交代了事情,却留下一个未了的心愿:他的儿子阿太誓要为父复仇。但阿太力量有限,无法抗衡明军,只能找哈达部帮忙。既然哈达部已向李成梁投诚,李总兵自然不会坐视不管。阿太召集的联合部队,在曹子谷遭遇惨败。李成梁趁胜追击,直捣古勒寨——阿太的老巢。古勒寨危如累卵,而巧合的是,阿太的妻子正是努尔哈赤祖父觉昌安的孙女。觉昌安念及孙女的安危,与塔克世商议,让二人进城救援。塔克世从命而行,却未曾料到,李成梁早已攻入城中,并下令屠城。于是,塔克世、觉昌安的孙女,以及努尔哈赤的亲族,在明军铁血之下全部丧命。当努尔哈赤得知噩耗,他几乎头晕目眩,悲痛欲绝,手书质问明朝:我祖、父何故被害?汝等乃我不共戴天之仇也!汝何辞?然而明朝对此漠不关心,只是冷冷回应:非有意也,误耳。三具尸体被送回,却无一丝补偿。自此,努尔哈赤与明朝结下了血海深仇,誓言不报此仇誓不罢休,并将这份仇恨代代相传,让后世子孙终身以灭明复仇为己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