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在宛城之战中遭遇惨败,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双双死于乱军之中,连一向勇猛无敌的校尉典韦也战死沙场。事后曹操曾感叹:我大儿子和大侄子为我而死,我都没有像失去典韦那样悲痛。有人据此认为曹操对典韦的感情超过亲生儿子,但这种说法其实并不符合人性,也更像是一种刻意塑造出来的形象。 曹操对典韦的哀痛,更多是一种政治上的表达,与刘备摔阿斗收买人心有相似之处。用今天的话来说,这是一种展示领导者重情重义的行为。典韦之死,表面上是为了保护曹操而牺牲,但实际上也是曹操自身行为引发的一连串后果。然而,典韦并不是在两军正面交锋中为国捐躯,而是在保护曹操撤退时死于混乱之中。 相比之下,曹昂的死亡对曹操而言打击更大。曹昂并非普通儿子,而是曹操重点培养的继承人。他年轻有才,性格稳重,本来很可能成为曹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说曹操不痛心,那显然是不符合事实的。只是人已经离去,曹操必须面对现实,而对于典韦这样的忠臣猛将,他同样需要表达惋惜,因为这不仅是个人情感,也是给身边将士看的态度。
三国故事中,常有人说典韦死得最窝囊,魏延死得最委屈。关于曹操好人妻的评价,也一直被后世津津乐道。实际上,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类似事情并非曹操一人所为。刘备曾娶刘瑁的妻子,曹丕也娶了袁熙的妻子,这些事情在乱世环境中并不少见。 但需要说明的是,曹操纳张绣婶婶这件事,与典韦的死亡之间并不存在绝对的因果关系。确实,曹操的行为激怒了张绣,导致张绣发动反叛;而典韦也在这场叛乱中战死。但这是一种事件上的关联,并不是说典韦必然因为这件事而死。如果当时曹操因为其他原因遭遇张绣反叛,典韦同样会按照职责保护曹操,甚至可能依旧战死。 从始至终,典韦在曹操集团中的身份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他只是一个校尉,职责就是护卫主公安全。他的价值不在于官职,而在于忠诚和勇武。正因为典韦始终坚守职责,曹操才对他给予高度评价,并且厚待他的儿子典满,封其为关内侯,让典韦的后人获得了长期的保障。 后来,许褚接替典韦,负责曹操身边的安全事务。一次曹洪奉曹操命令入宫求见,当时曹操正在休息,许褚却坚持不让曹洪进入。曹洪认为自己奉丞相之命,而且官职比许褚更高,便质问许褚为何阻拦自己。许褚回答:您的官职虽然高,但您是外臣;我的职位虽然低,却负责宫中护卫。我只知道丞相的安全,不知道其他人的身份。 最终,许褚依然没有放曹洪进去。曹操醒来后得知此事,不但没有责怪许褚,反而大加赞赏,认为许褚有典韦当年的风范,并给予厚赏。这件事恰恰说明,无论典韦还是许褚,他们的首要职责就是保护曹操的安全。他们的牺牲,是职责所在,而不是某一件私事造成的必然结果。 如果曹操没有招惹张绣,而是因为其他原因遭遇叛乱,典韦战死是否就不可惜了呢?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典韦之所以被后人铭记,是因为他忠于自己的职责,从未在危急时刻抛弃曹操。 类似的事情,在曹操身边还有很多。曹操征讨袁术时,军粮不足,为稳定军心,命仓官王垕用小斛分发粮食。事情败露后,曹操为了防止军队发生骚乱,将王垕处死。王垕当然也很冤,但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下,他成为了稳定局势的牺牲品。 关羽曾在曹操帐下效力时,随曹操攻打吕布的濮阳。当时关羽看中了濮阳守将秦宜禄的妻子杜氏,并且多次向曹操表达想要得到她的意思。曹操起初答应,后来自己却改变主意,将杜氏和她的孩子收入麾下。若曹操当时真的把杜氏交给关羽,历史或许又会出现另一种走向,也许就不会有后来关羽离开曹操、过五关斩六将的故事。 秦宜禄的儿子秦朗后来在曹魏时期官至骁骑将军,仕途发展不错;秦朗的妹妹也成为曹操养子何晏的妻子。但秦宜禄本人最终却死于张飞之手。站在不同角度看,这些人的命运都受到乱世规则影响。和平年代,女子或许价值千金;但在战乱年代,人的命运往往被权力和战争左右。 因此,曹操收纳张绣婶婶这件事,与典韦的死亡并不能简单画上等号。典韦之死,是乱世中的一次意外,也是他履行职责的结果。 而曹昂的死,则真正触及了曹操内心最深处的痛苦。曹昂去世后,他的养母丁夫人悲痛欲绝,甚至责骂曹操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她无法接受曹昂的离去,最终离开曹操,两人的关系也因此彻底破裂。 到了晚年,曹操仍然无法释怀这件事。他曾感叹,自己一生做事没有多少后悔之处,但如果死后还有灵魂,曹昂若问起自己的母亲在哪里,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样的话,足以说明曹操对曹昂的亏欠和思念。曹丕后来称帝后,也曾对司马懿感慨,如果曹昂和曹冲还活着,皇位恐怕不会轮到自己。由此可见,在曹氏家族内部,曹昂的重要性远非普通子嗣可比。 所以,曹操赞叹典韦的忠勇,并不代表他真的把典韦看得比亲生儿子还重要。那些话更多是对忠臣的表彰,也是政治人物需要展现的一面。若典韦没有死,而曹昂和曹安民仍然因为宛城之战丧命,曹操真正的悲痛和选择,或许又会是另一番模样。典韦值得敬佩,但曹昂在曹操心中的位置,同样无人可以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