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语文课本里,我们曾读过这样一个耐人寻味的故事:战国时期,公元前283年,秦昭襄王开口说愿以十五座城池换取赵国的和氏璧。赵惠文王听罢,心里顿时陷入了深深的犹豫。若不答应,怕得罪秦国;若答应,又担心上秦国的当,不仅和氏璧可能落入他人之手,连城池也未必能够如约得到。在这左右为难之际,有人推举蔺相如前往。蔺相如信心满满地说:我自有办法。于是,他带着这块珍贵的和氏璧,踏上了前往秦国的征途。
蔺相如的计策看似简单,却充满智慧。他先是观察秦王的态度,当发现秦王并未提及城池之事时,他便以璧有微小瑕疵为由,要求亲自指给秦王看,从而成功将璧带回。随后,他又做出若要砸毁和氏璧的姿态,巧妙地威慑秦王。秦王在惊疑之中划定城池范围,但蔺相如心里仍不完全放心。于是他提议:赵王在送璧之前需斋戒五天,并举行隆重的仪式,秦国也应效法这一礼节。秦昭襄王心想,反正蔺相如也逃不了,于是答应了,并让他先去休息。 然而,蔺相如心中早已洞察一切——秦国并无诚意,他提出的斋戒五天,不过是为了争取时间,把和氏璧悄悄送回赵国。他将和氏璧托付给随从,让其乔装成商人,从小路秘密返回赵国。五天过去,蔺相如自然无法呈璧于秦王面前,但他口才出众,镇定自若地对秦王说:若真想得到此璧,请先将十五座城池送给赵国,再派使者取璧。 秦昭襄王并非愚昧之君,他的索璧之举,更多是为了试探赵国的态度与实力,他又怎会甘心用十五座城换一块玉?于是,他默许了蔺相如的条件,让其平安回赵,这便是流传千古的完璧归赵。故事中的蔺相如机智、果断,他的表现不仅赢得了赵国上下的赞誉,也使他晋升为上大夫。然而,完璧归赵并非故事的终点。蔺相如或赵国让秦昭襄王失了颜面,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这也为后续的风云埋下伏笔。 次年,秦国以完璧归赵为由,派兵攻打赵国,先占得两座城池。但秦国并不满足,连年发动战争。公元前281年,占领石城;公元前280年,派遣白起攻打赵国,斩首二万人,占领代郡光狼城。和氏璧虽然安全回到了赵国,但赵国为此付出的代价异常沉重。这一切,并非蔺相如之过,他只是尽职尽责而已。真正的原因,是赵国国力有限,外交手段受制——古今中外皆如此。秦国强大、赵国弱小,从一开始,赵国的任何选择似乎都是错的:若交出和氏璧,秦国平白得一块美玉;若不交,秦国便有借口发动战争。蔺相如能完璧归赵,不过是秦国有意留面子而已。此后的渑池之会,蔺相如再一次巧妙维护赵王的尊严,使其免于羞辱。然而会后不久,秦国再度对赵国发起进攻,逐步蚕食城池。在长平之战中,赵国四十万精锐几乎全军覆没,再无反抗之力。由此可见,只有国家自身足够强大,才能真正拥有话语权,否则,无论怎样计谋,也难以改变命运。秦国之所以敢于嚣张跋扈,正是因为它有实力支撑;赵国的软弱,则让它无从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