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隆基34岁这一年,也正好是他登上皇位执政的第7个年头,一个后来影响整个大唐历史走向的女子出生了,她就是杨玉环。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出生在普通家庭中的女子,日后会成为盛唐历史上最具传奇色彩的人物之一。虽然李隆基与杨玉环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年龄差距,但这并没有成为两人感情发展的阻碍。恰恰相反,自从杨玉环走入他的生命之后,曾经艳压群芳的梅妃,曾经宠冠后宫的武惠妃,都逐渐成为了唐玄宗记忆中的过往。 然而,归根结底,杨贵妃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她可以凭借自己的美貌获得皇帝的宠爱,却无法控制皇帝那颗不断追逐美色的心。更何况,她面对的不是普通男子,而是一位拥有至高权力的帝王。 于是,关于杨贵妃以及杨氏家族的各种故事便流传开来。 传说杨玉环有三个姐姐,分别是韩国夫人、虢国夫人和秦国夫人。这三位姐妹同样获得了唐玄宗的恩宠,一时间杨家风光无限。甚至还有说法称,杨玉环曾经因为嫉妒其他女子受到宠爱而触怒玄宗,被送回家中反省,后来才重新被接回宫中。 不过,当我们真正翻阅古代史料时,却会发现,关于这三位夫人是否真正成为唐玄宗后宫中的一员,史书记载其实并没有那么明确,很多地方都显得十分含糊。 我们不妨来看看史书中的记载。(这里主要参考《新唐书》,《旧唐书》中的相关内容也大致相似。) 杨玉环和她的三个姐姐从小跟随父亲生活在蜀地。后来父亲早逝,十多岁的杨玉环便跟随家人来到京城,投靠自己的叔父。 之后,杨玉环嫁给了寿王。唐玄宗偶然见到她之后,被她“天生丽质”的容貌吸引,于是想尽办法将她纳入自己的后宫,最终册封为贵妃。 从这一点来看,我们可以进行合理推测。如果杨玉环和三个姐姐从小一起长大,姐妹之间的容貌、气质应该不会相差太多,那么虢国夫人、韩国夫人、秦国夫人自然也应该属于姿色出众的女子。 史书中记载: “三姊皆美邵,帝呼为姨,封韩、虢、秦三国,为夫人,出入宫掖。”
这便是三位姐姐第一次进入皇宫的相关记载。 由于杨贵妃思念亲人,唐玄宗便安排人将她的家人接入京城,并给予丰厚赏赐,同时允许她们出入宫廷内外。 从这段记载来看,最开始的时候,一切似乎还处于正常范围之内。按照古人的说法,唐玄宗更多是把她们看作杨贵妃的亲属,称她们为“姨”,给予的是一种特殊的恩宠和礼遇。 但是,事情很快发生了变化。 随着时间推移,三位夫人所获得的待遇逐渐超过了普通外戚应有的范围。 史书中还有这样一句记载: “每命妇入班,持盈公主等皆不敢就位。” 这句话的意思是,每当朝廷命妇按照身份排列入宫觐见时,就连持盈公主等皇室成员都不敢轻易站到她们前面。 明明大家身份都是命妇,为什么三位夫人却能拥有如此大的威势? 后世很多人解释说,是因为虢国夫人等人得到了唐玄宗的宠幸,所以才变得骄横跋扈,甚至不把其他命妇放在眼里。 但仔细分析就会发现,史书并没有明确说明她们就是唐玄宗的宠妃。况且,即便她们真的成为皇帝的女人,也并不意味着她们可以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更合理的解释或许是,她们真正依靠的并不是个人身份,而是背后的杨氏家族。
继续往下看史书记载: “四方献饷结纳,门庭若市。” 这句话更加说明了问题。 那些想要攀附权贵的人,并不会毫无目的地去讨好几个普通女子。他们真正想接近的,是当时权势滔天的杨家。 因为一旦与杨家建立关系,就有机会向皇帝身边的人递话,就可能获得推荐官职的机会,甚至改变自己的仕途命运。 那么,当时的杨家究竟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也许他们并没有庞大的人口,也没有很多人在朝廷中占据关键职位,但他们却凭借唐玄宗对杨贵妃的宠爱,获得了普通家族难以企及的地位。 当时,杨贵妃、杨国忠、虢国夫人、秦国夫人、韩国夫人五家,因为居住距离较近,经常一起行动,被称为“杨家五宅”。 他们每次出行,场面都极其壮观,车马随从浩浩荡荡,五家人的服饰颜色鲜明夺目,成为长安城中一道特殊的风景。 有一次,杨家五宅夜间出游,途中竟然与公主发生冲突。混乱之中,公主坠马受伤,但杨家却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杨家只是死了一个奴仆,而驸马却被停职调查。
这件事情之后,朝中上下更加清楚,杨家已经不是普通外戚可以招惹的存在。 不过,如果仅仅将虢国夫人等人的嚣张归结为杨家的权势,似乎又无法解释一些细节。 史书中还记载: “赐诸姨钱百万为脂粉费。” 唐玄宗赏赐三位夫人百万钱,作为购买胭脂水粉的费用。 对于拥有天下财富的皇帝而言,百万钱或许并不算什么。但问题在于,皇帝专门拿出这样一笔钱给几位姨娘购买化妆用品,总让人觉得有些耐人寻味。 唐玄宗每天需要处理朝政,需要管理天下,还要安抚杨贵妃,同时还要照顾外戚关系,难道真的会亲自关注几位姨娘的容貌保养吗? 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真正的宠爱,又有多少是因为杨贵妃的关系,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三位夫人的荣宠,从来没有超过杨贵妃本身。 她们与杨贵妃之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例如,有一次杨贵妃触怒唐玄宗,被送回娘家思过。此时,三个姐姐也没有机会再进入皇宫接受恩赏。 李隆基因为思念杨贵妃,整日闷闷不乐,精神萎靡,甚至连饭都吃不下。
高力士看出了皇帝的心思,于是主动劝说,最终帮助杨贵妃重新回宫。而等杨贵妃回到宫中之后,虢国夫人等人才重新获得进入皇宫和接受赏赐的机会。 再比如后来著名的马嵬坡事件。 在那里死去的不仅仅是杨玉环,虢国夫人也因为身为杨家成员,并且平日行事过于放纵,最终遭遇了同样悲惨的结局。 其实,不仅普通人对此感到疑惑,历史学家们同样面对着这个问题。 毕竟,皇宫内院的事情本就极其隐秘。三位夫人到底有没有真正得到唐玄宗的宠幸,当时的史官也只能根据传闻和一些蛛丝马迹进行判断,而无法亲眼见证。 因此,在编写后来的《新唐书》时,史官选择了一种更加谨慎的方式:不直接下结论,而是通过侧面描写让后人自己判断。 于是便留下了这样一段意味深长的记载: 虢国夫人这个人性格放荡不羁,与杨国忠之间有着说不清的关系,经常浓妆艳抹地与他单独相处。 那么,她与唐玄宗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历史没有给出明确答案,只留下了一个问题,让后人去猜测。 后记: 唐玄宗晚年的历史,尤其是在安史之乱爆发前的那段时期,充满了一种令人唏嘘的荒诞感。
一方面,他仍然延续着盛唐的辉煌,让大唐站在了中国历史上最耀眼的位置;另一方面,权力腐化、政治混乱和内部危机,也正在一点点积累。 回望李隆基年轻时期,他曾经也是一个果断、有能力、有抱负的帝王。他开创了开元盛世,让天下繁荣昌盛。 只是后来,随着权力、享乐和情感逐渐占据上风,那个曾经锐意进取的帝王,也一步步走向了人生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