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历史上的神童,你最先想到谁?我脑子里蹦出来的,是那个十二岁就被封了上卿的甘罗。小小年纪,凭一张嘴,让秦国不费一兵一卒得了五座城。可奇怪的是,这孩子干完这一票,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从史书里消失了。他到底去哪儿了?有人说他当了宰相,有人说他压根就没那本事。今天,咱就聊聊这位少年。
甘罗小时候有个段子,挺有意思。秦王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听说天下有公鸡下的蛋,就下旨让甘罗的祖父献上来。老爷子急得直跺脚,在家里转来转去,饭也吃不下。公鸡怎么会下蛋?这不是要人命吗?甘罗那时候还是个小娃娃,却一点都不慌。他拍拍祖父的背,说:爷爷别怕,明天我来应付。 第二天,秦王的使者到了。甘罗大大方方站出来,说:我爷爷生孩子去了,来不了。使者瞪大眼睛,差点笑出声:男人生什么孩子?甘罗一本正经地回答:既然男人不能生孩子,那公鸡又怎么会下蛋呢?使者噎住了,回去一禀报,秦王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他没怪罪甘罗,反倒夸这孩子胆子大、脑子快。就凭这句话,甘罗在秦王心里挂上了号。 说起来,甘罗家也不是普通人家。他祖父当过秦国的相邦,后来被人排挤,一家人搬到齐国。家道中落,日子过得紧巴巴。甘罗偏偏天资聪颖,别人背十遍的书,他看一遍就记住了。他也没仗着聪明偷懒,反而更用功,小小年纪就去投靠了吕不韦,做了门客。在一堆大人堆里,甘罗照样闪闪发光。 真正让他扬名的,是一件难事。秦国想联合燕国打赵国,需要派个使者去燕国。吕不韦看中了张唐,可张唐死活不肯去。为啥?因为去燕国得路过赵国,赵国的人恨他恨得牙痒痒,这不是去送死吗?吕不韦劝了好几次,张唐就是装聋作哑。吕不韦气得不轻,又没辙。 甘罗看不下去了,主动请缨去劝张唐。他见了张唐,也不绕弯子,开口就讲了个故事:当年范睢想攻打赵国,白起不肯去,结果呢?白起被贬成小兵,后来死得挺惨。张唐一听,脸色变了。甘罗接着说:您琢磨琢磨,范睢的势力比得上吕不韦吗?您的功劳比得上白起吗?白起不听范睢的话,都落得那样下场。您要不听吕不韦的,恐怕……话没说完,张唐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他赶紧拱手: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张唐这边搞定了,甘罗又跑去见秦王。他说:大王,您别光让燕国跟咱好,赵国那边也得有人去通个气。不如让我跑一趟?秦王正愁没人办这差事,看甘罗这么自信,就派了他。 甘罗到了赵国,见了赵王,开口就是一句:大王,您知道吗?秦国和燕国已经商量好,要一块儿打您了。赵王吓得脸都白了。甘罗又慢悠悠地说:其实事情没那么糟。您要是愿意割几座城给秦国,秦国就不会跟燕国合作,转头帮您打燕国,您还白得好处。赵王一盘算,觉得不亏,就割了五座城给秦国。再后来,赵国真去攻打燕国,抢了大片土地,又分了一部分给秦国。秦国乐得清闲,甘罗的功劳自然记在了头上。那年,他十二岁。 关于甘罗的官到底有多大,后人有好多说法。有人拍胸口说他当了宰相,其实不准确。他当的是上卿,跟宰相不是一个职务。但秦国给上卿的俸禄和待遇,跟宰相差不多,老百姓就顺口喊他宰相了。再加上《史记》里那句话没有标点,甘罗年十二为秦相文信侯吕不韦舍人,好多读的人把句读搞错了,硬生生把甘罗说成宰相。其实人家原意是:甘罗是相国吕不韦的门客。一个相字,闹出天大误会。 那为啥甘罗后来再也不露面了呢?我猜啊,这孩子聪明绝顶,也看透了官场的门道。他跟着吕不韦混,可吕不韦后来被秦始皇收拾了,门客们遣散的遣散,流放的流放。甘罗就算再有本事,也没了靠山。更重要的是,他亲眼看见那些权贵说倒就倒,昨天还风光无限,今天就人头落地。他大概心里明白,再聪明也斗不过时局,不如趁早抽身。于是,他隐姓埋名,从此再不问政事。 史书里没有他的后半生。有人觉得可惜,我倒觉得,这或许才是甘罗最厉害的一步棋。十二岁名震天下,然后急流勇退,把最好的样子留给历史。谁说聪明人都得一条道走到黑呢?有时候,消失也是一种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