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战国名将,廉颇的名字总会让人心头一热。他是赵国的柱石,一名真正的老将。赵惠文王、赵孝成王、赵悼襄王,三朝风雨,他都挺立在战场最前线。一生军功赫赫,最让人称道的,却是他的守。诸侯提起廉颇,都知道这个人不好惹——你攻不动他。
公元前260年,秦赵两国为了上党一地,彻底撕破了脸。廉颇率大军赶到长平,没有急着跟秦军硬拼。他下令筑起壁垒,深沟高垒,就是不出战。秦军攻了三年,愣是拿他没办法。可赵王急了,秦国的反间计一使,赵王就动了换帅的念头。赵括来了,纸上谈兵,头头是道,一上战场却冒进轻敌。结果呢?赵军四十万人被俘,全部活埋。长平之战,成了赵国永远的一块伤疤,也是廉颇心里一辈子拔不掉的刺。 廉颇真正名扬天下的一仗,是鄗代之役。燕军大举来犯,栗腹亲自挂帅。廉颇沉着调度,一战斩杀栗腹,燕军溃败。凭此大功,他被封为信平君,还做了赵国的相国。说起他这一辈子的战功,那真是数不过来:攻阳晋,守长平,败燕国,围燕都,斩栗腹。刀光剑影里,他的脊梁从来没弯过。可到了赵悼襄王时代,老将老了。奸臣郭开在旁边嚼舌头根子,赵王慢慢冷落了他。廉颇心里苦啊,满腹报国志,竟无处安放。一怒之下,他去了魏国,住在大梁。楚国听说他的本事,悄悄派人把他接了过去。可廉颇到了楚国,心里放不下的还是赵国。他常说:我思用赵人。那句话里,满是游子对故土的眷恋。然而赵王始终没有回头召他回来。最后,这位一代名将,在楚国的寿春,郁郁而终。十几年后,赵国也被秦国吞灭了。 廉颇这个人,胸襟宽阔,知错就改。司马光后来感叹,廉颇用还是不用,直接关系到赵国的存亡。这话一点不假。后人读史,往往读到这儿就忍不住想:一个好的人才,当权的到底会不会用,真的能决定一个国家的命数啊。冯唐也说过,天下真正的良将,只有廉颇和李牧罢了。如果长平之战没有临阵换帅,赵国的元气不会伤得那么重。历史没有如果,但这句话,足够让后人叹很久。其实,历史上的名将,郁郁不得志的又何止廉颇一个。汉代的李广,人称飞将军,一生跟匈奴死磕。他骑术好,箭法精,战场上杀敌勇猛,早早当上了中郎将。文、景、武三朝,他打了一辈子仗,却始终没能封侯。有人说他有功无誉,有人甚至说他徒有虚名。到头来,这位老将不愿受辱,拔剑自刎。想想真叫人寒心。还有三国时的马超,人称锦马超,勇猛可比吕布。他祖上马援,是东汉云台二十八将里的人物。马超武艺高强,跟张飞挑灯夜战,跟许褚潼关斗狠,何等威风。可投了刘备以后,一样不被真正信任,空有名头,郁郁而终。 这些名将的结局,总让人心里不是滋味。君王能共患难,却难同富贵。赵匡胤一杯酒,收走武将兵权;朱元璋一把火,烧掉庆功楼。说到底,功高震主,将星再亮,也照不亮帝王心里的疑影。可叹廉颇,可叹李广,可叹马超——他们的悲剧,不只是个人的命运,更是一面镜子。镜子里,藏着那个时代最深的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