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晚年,本该含饴弄孙、安享清福。可李善长呢?快八十岁了,还是没躲过朱元璋那把悬在头顶的刀。临终那一刻,他會不會也在想:这辈子,到底是活得太聪明,还是活得太招摇?换个角度说,能被朱元璋惦记一辈子、防备一辈子,这李善长,怕也不是个简单人物。若真是个庸碌之辈,帝王哪会多看他一眼?
说起李善长,很多人爱拿他跟刘伯温比。一个落魄书生,一个元朝进士,单看出身,简直一个地上一个天上。可学历这事儿,搁在乱世里,有时候就是张纸。李善长没那光鲜文凭,肚子里却不缺墨水。更难得的是,他懂人,懂世事,懂得怎么在复杂的关系里站稳脚跟。不然,淮西勋贵那帮人,怎么会推他做领头羊? 有人评价说,一个人就算再坏,也总有他好的一面。这话放在李善长身上,挺贴切。大明开国之后,他确实干了不少让朱元璋皱眉的事,争权、结党、排挤同僚,哪一件都够让人记恨的。可话说回来,他也为这江山出过力,流过汗,办过实事。这一点,谁都不能抹杀,就连朱元璋本人,心里也得认。韩国公的爵位,难道真是随便赏的? 那李善长跟刘伯温,到底差在哪?年轻时,李善长落魄到靠教书糊口。乱世里,读书人最不值钱,他只能守着几本书,换口饭吃。这一点,刘伯温跟他有点相似,都是读书人,都尝过不得志的滋味。可到了太平年月,差别就显出来了。李善长步步高升,刘伯温却越走越窄。这里头的门道,可不光是运气两个字能说清的。 李善长最厉害的本事,是敢把自己卖出去。他豁得下脸面,主动去求官,去自荐,去敲开朱元璋的门。这事刘伯温干不出来。刘伯温像诸葛亮,端着架子,等着别人三顾茅庐来请,好显得自己身价不凡。可这一套,在朱元璋那儿不好使。皇帝要的是能用的人,不是摆谱的人。李善长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敢放下身段,不怕别人笑话,不怕人家说他钻营。他心里清楚,自己有真本事,缺的只是一个送上门的时机。那个年代,学历看得比天还重,他一个落魄书生,敢往前走这一步,靠的就是这股自信和胆气。再往后,朱元璋对刘伯温嘘寒问暖,礼遇有加。李善长见了,心里能不酸?当然酸。他恼朱元璋太给刘伯温脸面,也瞧刘伯温那副清高做派。可酸归酸,他面上不露,照样跟刘伯温来往,甚至主动放低身段去维系关系。这是什么?这叫能屈能伸。心里堵得慌,脸上笑嘻嘻,这不是虚伪,是一种本事。 还有一点更显他的高明。碰上拿不定主意的事,李善长会去请教刘伯温。他真就比刘伯温差吗?未必。他想要的是探探刘伯温的底,摸清对方的想法。他知道,自己会圆滑,会绕弯,但刘伯温这人,骨子里直,不会骗人。所以每次请教,既能验证自己的判断,又能摸清对方的底牌。别人说他低三下四,他根本不在乎。他图什么?图的是朱元璋眼里离不开的那个人能一直是他。这就足够了。 朱元璋称吴王后,底下一帮将领劝他登基。领头的人里,就有李善长。谁都知道,劝皇帝登基,好处是什么——封赏、爵位、富贵,一桩桩一件件都摆在眼前。朱元璋心里明白,李善长也明白。可李善长还是冲在前头。有人说他爱慕虚荣,他却有自己的盘算:这既是替自己求富贵,也是替朱元璋搭台阶。皇帝心里高兴,自然不好说他什么。反观刘伯温,那叫一个小心翼翼。他太清楚朱元璋的顾虑了,知道这皇位一登,所有的矛头都会对准朱元璋,威胁比想象中大得多。可问题就出在这儿——你能看穿皇帝的心思,还偏偏让人看出来,这叫皇帝怎么待见你? 说到底,放到今天的生活和职场上,很多人真该学学李善长。事情办成了,哪怕过程里受点委屈,遭点白眼,最后好歹是得偿所愿。而刘伯温那样的,一辈子提心吊胆,郁郁寡欢,活得太累。做人做事,有时候真不能太较真。放低身段去问个路,不丢人;放下一点面子去换机会,也不丢人。就像现在有人说的,只要不犯法,面子算什么?能挣到钱,就是本事。照这么看,李善长要是活在现代,绝对是个富人。而刘伯温那种人,甭管搁哪个年代,终归只是个读书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