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可这话放在唐朝,偏偏就不太灵验。翻开史书,你会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不少金枝玉叶放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竟跑去道观里当了道姑。整个唐朝前前后后有十三位公主出家,光是中后期就占了九位。她们图什么呢?难道真的看破了红尘,甘心去过那青灯素衣的日子?
细数这些出家的公主,名单挺长:睿宗的女儿金仙公主、玉真公主,玄宗的女儿万安公主、寿春公主,代宗的女儿华阳公主,德宗的女儿文安公主,顺宗的三个女儿浔阳公主、平恩公主、邵阳公主,还有宪宗的女儿永嘉公主。看着这些名字,不免让人琢磨:她们一个个生在皇家,什么没见过?怎么就走上这条路了? 头一个原因,得从大唐的风气说起。李唐皇室自认为是老子的后代,打从立国起就把道教捧得很高。上至天子,下到百姓,整个社会都弥漫着一股崇道的气息。那些道士们进出宫廷如走平地,公主们耳濡目染,自然也对那一袭道袍生出几分向往。金仙、玉真、万安、寿春这几位公主,就是在这种氛围里动了出家的念头。 还有一层原因,说出来带着几分无奈:有病,求活命。那时候医术不发达,人生了重病,往往只能寄希望于神仙方术。代宗的女儿华阳公主就是如此。那孩子天资聪颖,深得父亲宠爱,可惜偏偏得了一场大病。太医束手无策,皇帝急得团团转,最后没办法,只好让她出家当道士,指望道法能保她一条命。可叹的是,老天爷没开眼,华阳公主最终还是没能熬过去。真正让人唏嘘的,是第三个原因——嫁不出去。你没听错,堂堂公主,居然没人敢娶。这得从她们的名声说起。唐朝的公主,约束太少,又仗着皇家的威势,一个个骄纵得很。闹得最凶的要数太宗的女儿高阳公主,她嫁给房遗爱之后,竟然跟和尚辩机私通,闹得满城风雨,房遗爱连大气都不敢喘。你说这样的人家,谁还敢结亲? 世家大族们精明得很,他们对皇室的尊崇是假的,躲避倒是真的。唐宪宗当年想给闺女挑个好夫婿,让大臣们推荐名门子弟,结果那些所谓优雅之士一听说要娶公主,个个躲得远远的。唐宣宗也碰过同样的钉子,他想找世家子弟入赘,竟无人肯应。最后皇帝们也看开了,只能降格以求。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其实更让人心疼的,是那些连降格的机会都没有的公主。顺宗的三个女儿——浔阳、平恩、邵阳,直到唐文宗太和四年才被允许出家,那年她们三个一起入了道观,朝廷还发了七百匹奉物当作安家费。要知道,顺宗是公元806年去世的,到830年这几位公主出家,中间隔了二十几年。按古人的算法,十五岁就算成年可以嫁人,十三岁就差不多该定亲了。可这几位公主呢?都熬到三十岁上下了,还是没人来娶。搁在那个年代,妥妥的大龄剩女。 从出生时的金尊玉贵,到出家时的冷冷清清,这些公主的人生像一场荒诞的梦。本该是人间最尊贵的女子,却连一个寻常的夫家都寻不着。所谓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在唐朝竟成了一个笑话。这背后,是骄纵的名声,是世家的清高,也是深宫女儿身怎么也挣脱不了的宿命。你说她们出家的原因,是信了道,是生了病,还是寒了心?恐怕连她们自己也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