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有时候爱开玩笑,同一个剧本,隔几百年又拿出来演一遍。东晋和南宋,一个在公元四世纪,一个在公元十二世纪,时间差了八百多年,可如果把两朝放在一起对照着看,你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提起南宋,每个人都能聊上几句;说到东晋,很多人能想到的也就剩下王羲之的书法、谢灵运的诗,还有那场淝水之战。可就因为这些浮在表面的风雅,东晋真正的模样常常被忽略。等你把它的家底翻出来,再搬出南宋比一比,真会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这两条历史线,怎么像同一个作者写出来的?
先看它们的出生。大多数王朝的灭亡,都是亡于内乱,比如汉朝亡于地方军阀,唐朝亡于藩镇和宦官,自家臣子掀了桌子。可西晋和北宋,偏偏都是被外敌打垮的。西晋经过八王之乱,元气早就耗尽了,五胡乱华的大潮一来,直接把它冲垮。司马睿当时在江南好不容易经营出一块落脚地,西晋一倒,他在王导的劝进下在建康称帝,东晋就此开张。北宋更惨,靖康二年,金军攻破汴梁,徽、钦二帝被掳去北方,中原刹那间换了主人。赵构以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身份在应天府登基,南宋就此开场。一个偏安江南,一个退守南方,起因居然一模一样。 立国之后,按理说该有点血性,去北伐雪耻吧?可这两位开国皇帝,偏偏都不愿意。东晋初年,祖逖整天想着收复中原,主动请缨要去打仗。司马睿拗不过他,就给了他一个奋威将军、豫州刺史的空头衔,拔了一千人的粮饷和三千匹布,至于兵马、铠甲,一件都没有。祖逖就那么领着自己的人马硬拼,苦战多年,居然一路收复了黄河以南的大片失地。眼看他就要渡黄河继续北进,朝廷却派人来抢指挥权,把北伐计划一笔勾销。祖逖又听说晋朝内部快要内讧,又气又急,一病不起。临死之前,他惦记的还是前线战事。人一死,收复的土地很快又丢了,南北对立从此成了定局。南宋的岳飞,走的几乎是同一条路。他一天也忘不了靖康之耻,三番五次请求北伐。赵构呢,心里头忌惮他,怕他功高盖主,到时候自己压不住,所以能拖就拖,实在推不掉才勉强让他出兵。军资给得抠抠搜搜,兵员补充也处处限制。岳飞没有泄气,自己练出一支岳家军,立下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军规,一路打到洛阳,前锋逼近开封。眼看大功就要告成,赵构连发十二道金牌,逼他立刻班师。岳飞气得仰天长叹: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