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有个怪现象,住那的中国人不用交税,看病上学都是国家管,结婚还给分房子。但这些人拿着外国人身份,不让当兵入党,连政治学习会都进不去。官方天天喊中朝友谊,可对这群生活在眼皮底下的同胞,却又摆出一副戒备姿态。
最早的一批华商是清朝末年跟着军队到朝鲜的,后来山东人逃荒过去开饭馆、种地,慢慢扎下根。那时候朝鲜闹饥荒、打仗,中国人过来找活路,时间久了也有了自己的社区。后来日本人来了就开始整他们,1931年编造谣言说中国农民抢朝鲜土地,直接引发大屠杀。那些无辜华工遭殃,房子被烧,人被杀,活下来的只能逃回去。
朝鲜建国后,剩下的华裔选择留下。现在他们身份证上写着“长期居留外国人”,教育医疗全免费,水电费国家出。可政治上彻底被隔离,不能进党,也不能穿军装。平壤有华侨开的山东包子铺,孩子从小到大读书都不花钱,生病去医院药费全包。但每年的政治学习会,他们名单上都没有。
冷战时候这些华侨倒腾边境买卖,偷偷听中国电台新闻。现在朝鲜经济不好,他们反而能搞点外汇,但身份依然暧昧。有人在新义州做生意,中国护照和朝鲜居留证两边带,一边买菜跟朝鲜街坊聊天,一边看微信里老家亲戚发的短视频。
有个老华侨回山东老家,乡亲们都听不懂他说的平壤话,他自己也不会说普通话。年轻一代更纠结,能申请中国绿卡,但怕填表暴露朝鲜居住史。朋友圈里发朝鲜街景,底下中国同学评论“真穷”,他们只能默默关掉手机。
新义州口岸经常有华侨帮游客带货,赚点小钱。有人问他们是不是朝鲜人,他们指着胳膊上的外国人标识说:“你看这证,写得清清楚楚。”卖完东西往家走,路过挂着“万宝山纪念墙”的地方,没人多看一眼。
最近朝鲜搞中朝友好年,电视台天天说两国感情深。可华侨受邀参加庆典,座位都在最后一排,台上讲话说到“伟大友谊”时,底下没人鼓掌,倒是旁边朝鲜人使劲拍手。
现在说不清楚朝鲜怎么想的,反正这事儿就这么悬着。华侨们的日子还算稳定,但总觉得像个透明人——能看见别人的生活,却融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