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整个中国历史里憋屈到骨头里的人,我头一个想到的就是秦宜禄。不是三国,不是某一朝,是放眼全天下,再找不出第二个活成他那样的男人。他那名字也透着讽刺,宜禄两个字念着念着就成了易绿——秦易绿,仿佛老天爷打从他出生那天起,就把绿帽子三个字刻在他脑门上了。他的妻子杜氏,那是出了名的美人,可这美人偏偏嫁了他,然后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往他头上扣。就连他的儿子秦朗,最后也被曹操收去当了养子。曹操收儿子倒也罢了,顺手把杜氏也一并收进了自己的帐中,后来杜氏还给曹操生了两个娃。你说这日子,秦宜禄是怎么咽下去的? 吕布手下那帮人里,就有秦宜禄一个。吕布这个人,出了名的好色,一瞧见杜氏那模样,心里那点念头就藏不住了。再加上秦宜禄天生胆小怕事,窝囊得连句硬话都不敢讲,吕布还有什么好顾忌的?隔三差五就跟杜氏眉来眼去,甚至登堂入室,根本不把秦宜禄这个人放在眼里。秦宜禄呢,除了忍,还是忍。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只求日子安安稳稳地过下去,哪怕头顶已经绿得能放羊了。
说起来也怪,杜氏的美貌在三国里头是挂了号的。这么一朵鲜花,偏偏插在秦宜禄这堆牛粪上,真应了那句老话: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就像水浒里那个矮脚虎王英,偏偏娶了又漂亮又能打的扈三娘;又像武大郎那副三寸丁的模样,却摊上了潘金莲这么一个美人。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理。 可最让我心里堵得慌的,是连我敬重的大英雄关羽,也卷进了这桩烂事里。曹操还没打吕布的时候,关羽就三番两次跑去找曹操,说等拿下吕布,求曹操把秦宜禄的老婆赏给他。曹操这个人精,一听就纳闷了:这杜氏到底长得多俊,能让关二爷这么惦记?嘴上满口答应着,心里那好奇劲儿却越来越压不住。等真把吕布收拾干净了,曹操一见到杜氏,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果然是花容月貌,惊为天人。什么关羽的请求,早被曹操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一把将美人揽进怀里,铜雀台上从此又多了一道倩影。 关羽那边气得直骂曹操不讲信义,说什么也要跟他断交。可秦宜禄呢?他见了曹操,也只能心里头翻江倒海,脸上却半点不敢露出来。他本来就是个贪生怕死的无名之辈,忍一时是一时,忍一世是一世,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活下去吧。曹操还得意洋洋地对人说:你们看看,我对养子秦朗多好,天底下有几个养父能做到这份上?这话传到秦宜禄耳朵里,像刀一样扎心,可他又能怎样? 连火爆脾气的张飞都看不下去了。张飞特意找到秦宜禄,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一个大男人,自己的老婆都保不住,还配当男人吗?你身上还有半点血性吗?走!我陪你报仇去!秦宜禄虽然怂,可被张飞这么一激,那股窝囊气也顶了上来,脑子一热,甩甩手就跟着张飞走了。可走到半路,他又怂了,停下来怯生生地问:曹操那么厉害,咱们能打得过他吗?万一丢了命咋办?张飞一听,肺都要气炸了。他咬着牙骂了一句:贪生怕死的鼠辈,留你何用!话音没落,丈八蛇矛已经刺了出去,当场就把秦宜禄给结果了。秦宜禄就这么死了,死得悄无声息。曹操听说后,反倒乐了——这下可好,碍事的人没了。 至于杜氏呢?她心里有没有起过一丝波澜?有没有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想起那个窝囊的前夫,为他掉过一滴眼泪?这事儿谁也说不清。古代的女人,就跟衣服一样,被人抢来抢去,逆来顺受惯了。谁强大就跟谁,这是她们的命,怨不得杜氏。要怨,只能怨秦宜禄自己。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扣绿帽子,却一声不吭,连半点反抗的胆子都没有,这样的男人,确实算不上什么男人。 说真的,女人嫁人,千万别嫁给秦宜禄这样的窝囊废。嫁了,一辈子只能窝窝囊囊地过,心里的苦水都没处倒。但凡一个男人身上还有一两分血性,怎么会跑去情敌手下当差?秦宜禄是惨到了家,也窝囊到了极点。可我又忍不住想,难道命在他眼里就那么金贵?士可杀,不可辱啊!别人踩着他的尊严,一遍又一遍地践踏,他的心当真不会滴血吗?他当真感受不到疼吗?想来想去,只能说有些人的骨子里,早就没了那根撑人的脊梁。在金钱面前,在美色面前,在生死面前,那点可怜的自尊,轻得像一阵风,吹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