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三国时代的美人,总绕不开那几个名字。江东有二乔,河北出了个甄宓。这女子不光是生得好看,还带着书卷气,会写诗,懂礼数,放在今天,大概就是那种既漂亮又有才华的女神级人物。可惜,她生在那个乱世,美有时候是福气,更多的是祸端。
她原本是袁家公子袁熙的媳妇。袁绍跟曹操打仗,输了,整个邺城成了曹家的地盘。兵荒马乱的年月,女人最怕的就是落到胜利者手里。可甄宓偏偏是个例外——她被人从乱兵中拉出来时,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惊慌,那模样却把曹丕看得愣在原地。老话说美人如玉,可那一瞬间,玉都不够形容她的光。曹丕没舍得杀她,转身就向父亲讨要这个人。曹操呢?他早也听说甄氏貌美,本来动过心思,可晚了一步,儿子先开了口。再怎么心动,总不能跟儿子抢女人。他叹了口气,认了这门亲。但人心这东西,最怕的就是得不到。曹操嘴上不说,心里那点意难平,恐怕一辈子都在。 曹丕也并非不珍惜她。甄宓为他生了儿子曹叡,又生了个女儿,日子过得不算冷清。可帝王家的情意,像春天的雪,看着是白的,过不多久就化了。公元220年,曹操死了,曹丕当了魏王,转眼又废了汉献帝,自己坐上龙椅。他迁都洛阳,身边换了新的人。郭女王,这个姓郭的女人,精明、会来事,跟曹丕性情也更合拍,一步步爬到了贵嫔的位置,离后位只差一步。甄宓呢?她还在邺城,守着老房子,守着那个夫人的头衔,像一件旧衣裳,被主人留在了老家。 她心里有怨。不是恨,是那种被遗忘、被晾在一边的冷。怨言传到曹丕耳朵里,他也没来找她解释,倒是一道诏书送到邺城——赐死。公元221年夏天,使者带着命令赶到,甄宓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在曾经爱过的男人手里。死后入葬,被人披发覆面,嘴里塞满糠,据说是不让她到阴间去告状。这法子狠了,狠得让人心寒。曹丕后来也做过噩梦,叫术士周宣来解,周宣说,天下将有贵族女子冤死。话一出口,曹丕后怕了,忙派人去追,可人已经死了,追不回来的不只是命,还有那份曾经的情分。 有人说,甄宓跟曹植才是真有一段情。不然那《洛神赋》怎么写得那样缠绵?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句子读起来,不像想象,倒像真见过。写赋的时候,曹植已经失去她了,也只能在纸上重逢。可这种事谁能说得清呢?也许曹丕心里早就埋了一根刺:父亲惦记她,弟弟暗恋她,她到底还爱不爱我?这种猜忌一旦生了根,就像藤蔓,缠着心,越缠越紧,最后把人勒死。甄宓这辈子,没做错什么大事,就是太美了,美得让三个姓曹的男人各怀心事。曹操得不到她,心里放着;曹植得不到她,心里藏着;曹丕得到了她,却又不放心,最后亲手把她从命里除去。红颜薄命这四个字,说来简单,落在她身上,却是一生的凉。那年的邺城,夏天还没过完,风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