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日本商界,很多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稻盛和夫,是孙正义。这些名字金光闪闪,像招牌一样挂在明处。可在水面之下,还有一个人的名字让圈内人脊背发凉。他叫森下泰通,被称为掌管日本地下金融的泡沫之神。
泡沫经济最疯狂的那几年,他飞到美国买下纽约特朗普大厦。交易落定后,特朗普亲自招待他吃饭。后来东京奥运会爆出丑闻,又有人提到他的名字。一个从小渔村走出来的少年,怎么一步步摸到了日本金融的暗门?他靠什么在泡沫里翻云覆雨?又是怎样在泡沫碎裂时全身而退,反而登上了更高的位置? 森下泰通出生在爱知县的一个渔村。家里的条件不好,他小学毕业就停了学,跑到大哥的服装店里当学徒。那是个野蛮生长的年代,没人教他要循规蹈矩。在街头巷尾摸爬滚打,他养成了两个性格:胆子大,好胜心强。这两样东西,后来都长成了他生意里的骨头。 1973年10月6日,犹太人的赎罪日,埃及和叙利亚联军突然向以色列占领的戈兰高地开火,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没有人想到,这场战争会像一根火柴,点燃全球第一次石油危机。油价暴涨,物价失控,恐慌像野火一样蔓延到世界每个角落。 当时的日本,大阪世博会刚刚把经济繁荣的梦照进现实。石油危机一来,梦碎了。民间疯传,凡是沾石油的东西——塑料、纸浆、汽油——都要断供。超市里的卫生纸被抢购一空,货架空空荡荡,主妇们手里攥着钞票也买不到东西。 中小企业最先撑不住了。材料成本像山一样压下来,制造业的资金链一根接一根断裂。很多工厂连工资都发不出,只能宣告破产。经济越差,银行跑得越快。它们怕风险,拼命提前回收贷款,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嘴脸。就像《半泽直树》里那句经典台词:所谓银行,就是晴天借伞,雨天把伞收回去的企业。 走投无路的企业主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目光投向那些私人放债公司。日本的高利贷行业,就在这片废墟上疯长起来。森下恰好站在了风口上。石油危机没有压垮爱知县,反倒催生了一大群放贷的中小企业。急着等钱救命的企业主,拿着贷款申请单,在爱知县城里来回跑。 数据留下了那年的惨状:美国工业生产下降了14%,日本下降了20%以上。所有工业国家的增长脚步都慢了下来。1974年,英国GDP增长是-0.5%,美国是-1.75%,日本是-3.25%。而中东那些国家,第一次尝到了石油的甜头,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走上了石油经济这条不归路。在东方,森下的爱知县企业却做得风生水起。最鼎盛的时候,贷款余额高达1.4万亿日元。很多人欠着他的钱过日子,连呼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