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桓公的家庭成员们（二）

春秋初期，齐国国君齐僖公的儿子太子诸儿和女儿文姜的兄妹乱伦不知道作为父亲的齐僖公是否知道情况。

在女儿文姜出嫁的时候，作为父亲的齐僖公却做了一件越礼的事也很可疑。按照周代的规矩：文姜的身份是“公女”即诸侯国国君之女，她嫁的丈夫是相对等的诸侯国的国君，应该由“下卿”身份的齐国官员为她送嫁。齐国和鲁国身份相当，只要有一个“下卿”来送文姜就可以了。如果文姜所嫁的人是周王，那么齐国所有的大臣都要为她送嫁。如果文姜要嫁到地位比齐国低的小国，甚至只要一个“上大夫”来护送就行了。但无论哪种情况，都不需要具有国君身份的父亲齐僖公来送嫁，这是非常不合乎礼仪规定的。齐僖公却一直把女儿文姜送出了齐国国境，送到了鲁国的讙地，太越礼了。别说诸侯，就是“大夫”或是“士”等贵族之家有女儿出嫁，主人也不能亲自去送。

《史记*齐太公世家》里记载说“齐襄公故尝私通鲁夫人。鲁夫人者，襄公女弟也，自釐公时嫁为鲁桓公妇”，这里的“鲁夫人”指的就是文姜，“釐公”指的就是齐僖公。当时的太子诸儿与妹妹文姜的私情应该是随着文姜的出嫁暂时中止了。大概谁也没想到，这只是暂时的中止。这个暂时有多久呢？有十五年。鲁桓公三年的时候，文姜嫁给他，成了“鲁夫人”。鲁桓公十八年的时候，这一年的春天，鲁桓公要带着夫人文姜外出，就是要到齐国去。当时鲁国有个大夫叫申繻，提出劝阻，说这样做是违反礼法的。那么什么叫作“礼”？申繻说，“女有家，男有室，无相渎也，谓之有礼。”女人有夫家，男人有妻室，不要互相轻慢，这叫有礼。也许是申繻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反对鲁桓公带文姜一起去齐国，并委婉提醒。但是鲁桓公不听劝阻，就他一个人蒙在鼓里。

夏天，鲁桓公终于带着文姜到了齐国，毫不意外“襄公复通焉”，齐襄公和文姜又恢复了兄妹乱伦的私情。鲁桓公很快察觉了，于是大怒，责备了文姜，文姜立刻就向自己的哥哥齐襄公告状。齐襄公听了妹妹的话一怒之下就决定弄死这个妹夫。于是他假装设“享礼”招待鲁桓公，等把鲁桓公灌醉了就让大夫公子彭生送鲁桓公回去，公子彭生扶持着鲁桓公上车。《左传》写得特别明白，“公薨于车”，鲁桓公死在了车上。《公羊传》对这段写得比较具体，基本就是说公子彭生奉了齐襄公之命谋害了鲁桓公的性命，应该是对鲁桓公的身体施行了暴力。

鲁桓公也是杀了自己哥哥鲁隐公继位的，大概没想到自己会死在大舅哥齐襄公的手里。这事到这儿还远远没有结束。齐襄公原本可能是觉得杀了鲁桓公既能为妹妹出气，也能让自己和文姜的私情得以保持下去。问题是，鲁国的国君是一个活人去的齐国，回到鲁国的却是国君的灵柩，鲁国要跟齐国要一个交待，国君是怎么死的？

于是齐襄公就把专为他办这事的公子彭生杀了给鲁国一个交待。这样一来鲁国暂时平息了愤怒，而对于齐襄公来说是喜忧参半。鲁桓公死了，夫人文姜自由了，齐襄公可以和妹妹文姜把他们之间的私情保持下去，这是他希望的，也是文姜希望的。《诗经》的“齐风”里有一首诗《载驱》描写“鲁道有荡，齐子发夕”、“鲁道有荡，齐子翱翔”。汶河之水滔滔，鲁国的大道平坦，华丽的马车纵马驰骋，车上乘坐的“齐子”朝夕往来。这个“齐子”指谁呢？就是指“文姜”。文姜时常往来于齐鲁之间就是指与哥哥齐襄公的私会。《左传》、《公羊传》里也有记载，如《左传》说“夫人姜氏会齐侯于禚”。“春秋”为什么记载这件事呢？“书，奸也。”记录下来，是为了揭露他们之间的私情。“三传”之一的《公羊传》比《左传》用语更严恪。记载说“夫人孙于齐。”“孙”同于“逊”，是指齐姜主动出奔于齐，并且不称她“姜氏”，这对文姜是一种称谓上和贬损。《公羊传》的观点认为齐姜参予了杀鲁桓公的行为，正是因为她向齐襄公诬告鲁桓公，所以桓公被杀。

齐襄公可以和文姜公开往来之后，作为鲁桓公和文姜之子的鲁庄公是什么态度呢？鲁庄公很思念母亲，但他也很无奈。念母就是忘父，但子又不得杀母。而实际上得尝初愿的齐襄公也不痛快，他的内心一定充满了阴影。不只齐襄公，整个齐国都摆脱不了这种阴影。从鲁庄公元年到鲁庄公八年，这八年之间齐襄公和齐姜的私会数不胜数。鲁庄公八年的时候仍然与文姜保持乱伦关系的齐襄公于冬十二月游猎于齐国的薄姑，他遇到了一件令人震惊的怪事：遇到“大豕”。《史记》说是“彘”。其实一个意思就是说齐襄公打猎的时候遇上一只大野猪。遇上大野猪不是怪事，让人震惊的是“豕人立而啼”。一只大野猪在齐襄公车前像个人似的直立起来向着齐襄公啼哭。随齐襄公出行的人都大喊：是公子彭生。就是那个被齐襄公当替罪羊杀了向鲁国谢罪的公子彭生。这下齐襄公害怕了，吓得从车上摔下去，脚摔伤了鞋也丢了。齐襄公让寺人费去给他找鞋，鞋没找到，又惊又怕的齐襄公这下有了出气筒，用鞭子抽寺人费把他打得皮开肉绽浑身是血。然而更大的灾祸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