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书《李密传》中,短短九字,字字锥心,道尽了李密性格里最核心的缺陷。隋炀帝凝神望向他,便叹息道:此儿顾盼不常,无入卫。寥寥几笔,将一个人的尔虞我诈、不可托付,刻画得淋漓尽致。
这并非危言耸听,李密后来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在应验着那份最初的预判。他与杨玄感勾结,起兵反隋,可终究未能分得好处,狼狈地逃到了瓦岗寨。那时的瓦岗寨,并非池塘之蛙,首领翟让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武艺高强,胆识过人,在推翻隋朝的洪流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李密投靠瓦岗,如同狡猾的狐狸,擅长阴谋诡计,不惜诱杀张须陀,夺取兴洛仓,很快便在寨中声名鹊起,威望也如同烈日般炙热。有人私下劝诫翟让,务必制约住这个异类,防止他毁掉辛辛苦苦积攒的基业。我仿佛能听到那些忠言顾问的语调,字里行间充满了担忧。 果不其然,李密便有了杀翟让的念头。这桩事迹,真真切切地暴露了他的无情与不义。要知道,翟让才是救了他的命,若非如此,他恐怕早已客死他乡。更重要的是,翟让是瓦岗的领袖,贸然动手,必将动摇军心,平定天下的伟业,又谈何说呢?瓦岗寨,也因此开始走向衰败的深渊。 取而代之的李密,想成就一番伟业,却终究力不从心。他性格中的缺陷,才是导致他失败甚至丧命的根源。他骨子里,仿佛永远缺乏那份踏实与忠诚。 于是,李密一边与宇文化及、王世充周旋,暗地里却又派人去洛阳,拜见了隋朝的杨侗,求取封官爵位。立场如浮萍,摇摆不定,如同断线的风筝,无论吹向何方,都难以稳住脚跟。战场上,节节败退,最终只能灰溜溜地投降李渊。然而,一个真正睿智的领袖,绝不会任用像李密这样随时可能背叛的人。他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将自己也连带毁灭。李渊并非愚人,他只是静观其变,等待最佳时机。降将,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他想让李密死,更想让他的死,显得理所当然,既能震慑其他降将,又能避免其他叛军胆敢轻举妄动。李密与王伯当刚踏入长安不久,李渊便已悄然下诏召回,李密不仅不听,反倒中途叛唐,最终中伏身亡,年仅三十七岁。这一幕,唏嘘不已,令人扼腕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