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庙是祭祀城隍神的庙宇,城隍神被视为城市的守护神。扬州历史上及现存较为著名的城隍庙,有扬州府城隍庙、堡城城隍庙、瓜洲城隍庙以及邵伯城隍庙等。近日,一本乾隆五十一年(1786)的《重修甘泉县城隍庙记》剪拓本出现在扬州,距今整整240年。
剪裱本封面印章为名家名藏
在扬州市吾城记城市记忆展示馆内,记者看到了这本弥足珍贵的《重修甘泉县城隍庙记》剪拓本。封面印有“杨鸿庥印”“荫昌”等,原来这本《重修甘泉县城隍庙记》是清末民初著名的文人、书画家及鉴赏家杨荫昌所藏。杨荫昌(1891-1942),名鸿庥,号映沧。祖籍丹徒后定居扬州,风箱巷杨氏小筑主人杨伯咸的弟弟。他早年跟随哥哥在钱庄和盐号做生意。抗战爆发后在扬州设“映沧轩”画室,以书画为生。善诗书,精绘画,识碑帖,并长于鉴赏,为众人所推崇。其代表作《维扬古迹》(又名《扬州十二胜迹》),被誉为“画里有诗兼有史”。此剪拓本封面铭有其印章,也足见其钟爱之程度。衬纸为“丹阳县职附贡”朱卷,又可谓“锦上添花”。
在《重修甘泉县城隍庙记》一文中,开篇的“邑有城隍,即古社稷之神,所以福庇一邑,补邑宰政令之所不逮。盖赏劝刑威,穀我士女俾时和年丰……”,说明城隍的历史渊源。“丙午春始得倡议,捐俸,重加修治,时方忧旱,余恭设蘸坛,祈雨于庙,两昼夜乃止。敢谓邑宰之诚,可以格神云”,直接道出时任甘泉知县陈太初重修城隍庙的缘由。在《增修甘泉县志》中的“国朝因之府县共祭,析县后江、甘并从府祭”,引出甘泉县特殊建制。清代雍正九年(1731)从江都县分出甘泉县。两县同城而治,县衙都在扬州城内。两县城隍神全部附祀在扬州府城隍庙内。
在《重修甘泉县城隍庙记》的尾部,除了“大清乾隆五十一年岁次,丙午四月穀旦知甘泉县事山阴陈太初撰文”外,还有“旧史丹徒王文治书石”及“旌德刘御李摹镌”。王文治,字禹卿,号梦楼。清代诗人、书法家。少时负奇志,诗词和书法闻名于时,与刘墉、翁方纲、梁同书并称“清四大家”,有“淡墨探花”之誉。整体行文舒朗空灵、秀雅飘逸。摹镌者刘御李亦为当时名家。
为城市研究提供感性史料
扬州文史学者韦明铧看过《重修甘泉县城隍庙记》剪拓本后,赞叹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它为深入研究扬州城市史提供了感性的史料。历史上的扬州城隍庙有两座,一座是隋唐宋时代的城隍庙,位于蜀冈堡城;一座是元明清时代的城隍庙,位于文昌中路。《重修甘泉县城隍庙记》所指是后者,庙址在今汶河小学,明末史学家谈迁曾来此游览。
堡城城隍庙在平山乡宝城村,原为江都宫的一部分,唐代为淮南大都督府驻地,后渐凋零。甘泉县城隍庙,即扬州府和江都县、甘泉县共祀的城隍庙,原有山门殿三间,第二进为两层戏台,最后是五楹大殿供奉城隍神像。今除庙前古银杏外,别无遗迹可寻。
城隍原是一种想象的神,后来逐渐人格化。据宋人记载,当时扬州城隍是华亭人陈之方。据明人记载,当时扬州城隍是关中张越吾。又据清人记载,在扬州抗清殉国的史可法并没有做扬州的城隍,而是做了浙江西南山区遂昌县的城隍。因为城隍庙的史料不多,吾城记城市记忆展示馆得到的《重修甘泉县城隍庙记》值得珍视。
《增修甘泉县志》关于隋城隍庙的记载
扬州现存两座城隍庙
堡城城隍庙(隋城隍庙)现状
如今,扬州现存两座城隍庙,《重修甘泉县城隍庙记》中所提到的城隍庙已不复存在。“都城隍庙在堡城甘泉地建,相传建自隋代”的堡城城隍庙,亦称隋城隍庙,是唐代扬州大都督府、淮南节度使衙署所在地。目前仅存一座五楹楠木大殿。1982年6月被列为“扬州市文物保护单位”。2020年启动修缮工程,采用“不落架大修”方式,于次年通过专家验收,重现光彩。此外,还有邵伯城隍庙,这是全国罕见的镇级城隍庙,也是江都区唯一的一座城隍庙,反映了邵伯镇在明清运河商贸中的繁华地位。
作者:陈坚 王鑫
来源:扬州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