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这里是《欧洲速递》系列，今天继续聊聊欧洲的事儿。这个问题至今仍让许多历史爱好者反复推敲。要想理清这一疑问的来龙去脉，就必须回到1941年那场震撼世界的"巴巴罗萨"行动，看看战争究竟是如何一步步展开的。

1941年6月22日凌晨，德国炮弹击中布列斯特要塞的城墙。天亮之前，军营已成为废墟，无线电也陷入沉寂。红军战士在尘土中奋力前行，爬进破碎的掩体。他们被包围、火力不足，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被切断联系，但他们无论如何都会战斗。

当这些士兵经受住空袭、大炮和火焰喷射器的袭击时，苏联平民携带弹药前来援助，护士们将受伤的保卫者从战斗中拖了回来。堡垒墙上的涂鸦说明了一切——"我快死了，但我不会投降。

1939年8月，两国签署了《里宾特洛甫条约》。其秘密协议在两国之间瓜分了东欧，而公开的互不侵犯声明使德国人能够将战争重点集中在西方盟国身上。

对于苏联最高领导层而言，这是一场战略博弈。该协议引起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异议，削弱其事业，同时也为苏联在波兰之外进一步建立权力基础提供了时间。

占领波罗的海国家、比萨拉比亚和北布科维纳之后，红军极大地扩展了疆域，但它是在错误的战略安全感下这样做的。在幕后，情报报告透露了令人震惊的消息。苏联特工、边防人员，甚至外国外交官都警告称，德国军队正在西部边境集结。

然而苏联最高领导层对此表示怀疑。他不仅怀疑英国散布虚假报道以将苏联拖入战争，而且实际上相信希特勒关于德国军队大规模转移至苏联边境是为了躲避英国飞机的保证。

即使格鲁乌和内务人民委员部提供了德国军队集中部署的证据并截获了相关通讯，他仍驳回了其中许多主张。

希特勒本人写信给苏联最高领导人，告诉他若德方出现任何挑衅行为，责任应归咎于不忠的将军，苏方不应以武力回应，而应表现克制，通过外交渠道与德国官员接触。对德国袭击的怀疑也部分源于苏联最高领导层对自己军事情报机构的深深不信任。

20世纪30年代末的大清洗摧毁了红军和国家安全组织。数千名经验丰富的军官，包括大多数高级指挥人员，都遭到解职、监禁乃至处决。到1941年，令人震惊的是，75%的红军军官任职时间不到一年。

经验已被服从和恐惧所取代，谨慎而迷失方向的军事高层变得过于害怕，不敢报告坏消息，因为这可能会激怒最高领导人。除此之外，苏联部署中还存在严重问题。对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的占领使其边界向西推进了近160至402公里。

更糟糕的是，红军没有纵深防御。他们没有通过交错的后备线和战略储备来分层部署兵力，许多苏联编队都集中部署在边境附近。这实际上意味着任何突破最初防线的德国先头部队在其后方几乎找不到抵抗。

由于当时苏联的军事学说，这些防御性问题并未被视为主要问题。1941年的红军实际上是为进攻而建立的，因为普遍的观点强调，未来任何战争都将压倒他们想要征服的邻国。这种信心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庞大的苏联装甲部队。

全新的T-34和KV坦克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好的坦克之一。然而，它们只占苏联装甲总量的一小部分。绝大多数红军坦克都是过时且机械上不可靠的型号，如T-26和BT系列。成千上万辆坦克因缺乏无线电、备件、救援车辆和训练有素的机械师而瘫痪。

如果没有后勤或足够的支持网络，数量再多也毫无意义。类似的问题也困扰着空军。从理论上讲，苏联空军是世界上最大的，但这种数量上的优势掩盖了一个主要问题。其战斗机机队的骨干由过时的波利卡波夫I-15和I-16飞机组成。

这些机型曾在西班牙内战以及在诺门罕对抗日军时表现出色，但在德国空军的梅塞施密特Bf 109面前则被击败。米格-3和雅克-1等现代替代机型才刚刚投入使用，其飞行员训练不足，对新机器也不熟悉。

最重要的是，数千架此类飞机集中停放在暴露的位置，靠近德国边境的机场没有任何隐蔽措施，使它们成为易于攻击的目标。

1941年6月22日黎明，和平的幻想终于破灭。在没有任何警告的情况下，国防军向绵延2900公里的战线开火。大炮开始倾泻在苏军各个堡垒阵地上。德国空军轰炸机浩浩荡荡地飞越边境，机场、军营和仓库同时遭到袭击。

第一天之内，苏联空军损失了1800至2000架飞机，许多飞机甚至未及起飞便被摧毁在地面上。红军也暴露无遗。部队部署在边境附近，没有适当的工事或后备计划。

德国人遭遇的第一个路障之一来自白俄罗斯的布列斯特要塞。德国第45步兵师原本预计将在数小时内占领该建筑群，相反却陷入了残酷的近距离战斗。在没有接到命令的情况下，苏联军队与护士和平民家属一起将破碎的堡垒变成了临时据点的迷宫。

他们没有任何解围的希望，却顽强抵抗了炮火、火焰喷射器和空袭长达八天。在立陶宛更北的地方，苏联第2坦克师赶赴罗西尼以东反击德国第6装甲师。大多数坦克很快就被摧毁，但一些较重的苏联坦克却能够击垮较小的装甲车。

在一次交战中，一辆KV-2重型坦克成功切断了德军一条重要的补给路线，独自坚守了近两天。KV坦克乘员们顶住了反坦克炮、大炮甚至挎包炸弹冲锋等一切考验，最终坦克被击毁。

这只是一次孤立的成功，但它表明，当部署在适当条件下时，苏联装甲部队在战术上可以胜过德国人。回到克里姆林宫，一切仍然出奇地平静。入侵开始几个小时后，高层仍未发出正式指示。苏联最高领导层因优柔寡断而备受煎熬。

当德国师蜂拥而至时，他仍在试图通过电话联系柏林，坚信希特勒会控制他的军队。最终，苏联最高领导层开始清醒地认识到现实情况。但他对苏联公众仍然难以捉摸。他委派外交部长莫洛托夫代表国家发言。22日下午，莫洛托夫在广播中宣布苏联受到攻击。

最高领导层悄然召开政治局会议，发布了他的第一个具体命令：成立最高统帅部，以铁木辛哥元帅为首。由于苏联已完全处于战争状态，防御线就此建立。在接下来的几周里，苏联西线竭尽全力延缓德国的闪电战。

1. 但红军防御的随意性几乎导致了整个战线的彻底崩溃。在比亚韦斯托克和明斯克的大包围中，四支军队被合围切断。截至7月9日，已有超过34.1万名苏军阵亡、失踪或被俘，物资损失包括数千辆坦克、火炮和飞机。南方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2. 在乌克兰，德国和罗马尼亚军队深入第聂伯河，到八月初，又有两支苏联军队被困在乌曼口袋里。在前线后方，德国空军对苏联的基础设施造成严重破坏。工厂、补给站和交通枢纽都遭到轰炸的重创。

1. 仍在运行的铁路线被撤退的部队、难民和被毁的设备堵塞。弹药库和机场不得不匆忙放弃。灾难的规模迫使国家开始大规模的紧急响应，主要工厂被拆除并装上开往东部的火车。即使在德国的空袭下，苏联人也开始将其工业逐步转移到前线无法到达的地方。
2. 随着与前线的距离越来越远，苏联工业得以继续增加急需物资、车辆和飞机的生产。回到克里姆林宫，苏联领导层正在慢慢从瘫痪中恢复过来。经过十天的公开沉默后，最高领导层终于在7月3日通过广播向全国发表讲话。
3. 不再谈论外交，抛开总书记的正式语言，他号召同胞们奋起保卫祖国，在敌后组建游击队，并做好长期而残酷的战争准备。一个月后，他谨慎地就任最高统帅。随着红军在前线取得更多胜利，他的立场也变得更加公开。

1. 作为最高统帅，他将整个苏联的防务完全担在了自己肩上。到7月中旬，红军已被打得血肉模糊，但并未被击溃。当德军向莫斯科推进时，苏军成功地巩固了战线，在斯摩棱斯克阻止了德军的进攻。

自7月初以来，铁木辛哥元帅倾尽全力削弱德军的先头部队。最终，中央集团军群在月底包围了这座城市和许多苏联野战军。

但这是有代价的：不仅红军第19军和第20军的大批部队成功逃回苏军防线，德国迟到的胜利也彻底打乱了"巴巴罗萨"行动的时间表，使其本已脆弱的后勤陷入危险境地。到8月下旬，红军已做好反击准备。

在斯摩棱斯克以西，朱可夫将军指挥的苏军在叶利尼亚镇附近发动了成功的反击。它以许多人的生命为代价，战略收益却微乎其微。但这对红军来说是一次重要的士气鼓舞——叶利尼亚是苏军第一次迫使德国人撤退。

虽然主战线上的战斗继续激烈，但被占领土上也正在形成抵抗。在白俄罗斯、乌克兰和俄罗斯西部的森林和村庄里，许多孤立的士兵、政治工作人员和平民开始组织起来。

在缺乏武器和支持的情况下，这些早期的游击队袭击铁路线、伏击车队，并尽可能发动暗杀，然后消失在树林中。夏末，与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协调开始改善，敌后游击队变得更加有组织，并与更广泛的内务人民委员部行动联系得更紧密。

与此同时，红军密码破译者开始拦截罗马尼亚最高指挥部与乌克兰武装力量指挥官曼施坦因将军之间交换的信息，使他们对战略形势有了更广泛的了解。1941年夏末，前线的苏联指挥官报告说，德军的动向出现了意外转变。

原本应直扑莫斯科的装甲部队却转向南北两翼。对苏联最高统帅部而言，德国人显然不再只专注于中央战线。在南部，红军指挥官警告德军正针对基辅大规模集结，但最高领导层拒绝批准撤军。

相反，西南方面军对乌克兰进行了英勇但最终徒劳的防御，导致他们被包围和歼灭。总伤亡人数近76万，其中超过48.6万人阵亡或失踪。西南方面军司令基尔波诺斯将军也在战斗中阵亡。尽管损失惨重，但这种延迟对敌人也并非没有代价。

尽管乌克兰前线崩溃，但中部地区依然平静。这段中央停顿给了苏联时间组建新的军队、重新部署防御工事，并继续推进工业疏散进程。在北部，列宁格勒守军坚守阵线，对抗北方集团军群和芬兰国防军在卡累利阿的联合部队，敌军9月抵达城市郊区。

德国第4装甲集群率先发起进攻，但未能推进到郊区之外。相反，国防军包围了列宁格勒，整个城市被围困了872天。在城市内部，红军守军建立了一道抵抗线，并得到了来自波罗的海舰队的海军部队以及超过13.5万名民兵成员的加强。

普通志愿者领到步枪并被派去守卫。仍被困在城市中的其余平民很快开始遭受巨大的痛苦，饥饿、轰炸和疾病每天夺去数百乃至后来数千人的生命。由于被合围，救援工作极其困难，但苏联军队设法维持了拉多加湖上脆弱的生命线。

这条"生命之路"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每当湖面结冰时，少量物资就可以运入城市。尽管不足以满足城市的全部需求，但它在872天的时间里帮助避免了全面崩溃。与此同时，德军重新发起对莫斯科的进攻，引发了守军的恐慌。

最高领导层希望在事态失控之前加以遏制。自入侵开始以来，红军领导层一直在不断更换，未能执行最高领导层指示的高级指挥官要么被降职，要么被革职，甚至被处决。7月，西方面军司令巴甫洛夫将军及其幕僚被处决，这一政策就此以残酷的方式明确下来。

然而，10月下旬，当先前被捕的25名军官在古比雪夫和萨拉托夫市附近被草草处决时，失败的后果再次显现。尽管手段冷酷无情，但在战争最关键的时刻之一，最高领导层在清除失败者方面异常严厉——最高统帅部容不下软弱或无能的指挥官。

德国在中央战线上的延迟使得莫斯科新近巩固的防御得以组建新的军队、调整后勤方向，并在首都周围挖掘防御工事。最高领导层任命朱可夫将军负责该城的防御，同时从全国各地动员了数十万预备役军人和新兵。

少数来自东部的师也被重新部署以增援前线，但大多数保卫莫斯科的部队是新成立的、重建的或从现有储备中抽调的。到初秋，莫斯科周围的红军不再分散和被动，而是被加固、增强，并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好了准备。

防御工事在艰苦的条件下继续进行，增援部队和补给品慢慢抵达前线。在国内，苏联能够从西方盟国获得重要援助，这要感谢苏联大使李维诺夫的努力。1941年10月，第一份《租借法案议定书》生效。

尽管现阶段范围有限，但这些首批物资带来了急需的原材料、靴子、卡车和食物。货物通过北极航线运往摩尔曼斯克和阿尔汉格尔斯克，苏联海军在护航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德国空军和海军的持续威胁下卸载并保护货物。

即使冰层加厚、德国空军在头顶盘旋，海军船员和码头工人仍努力确保这些物资抵达前线。最终，第一份议定书的发货量并不大，但它们的参与对于维持士气极具价值。11月底，"拉斯普蒂察"彻底冻结，带来了一系列新问题。

气温骤降，前线陷入封锁。苏军仍然遭受供应短缺的困扰，导致营养不良、弹药短缺、暴露乃至冻伤等问题。然而，冬季战争的教训告诉苏联指挥官必须尽快纠正这种状况。

红军运输营调用一切可用手段——火车、卡车、马车、驯鹿拉的雪橇甚至骡队——从后方仓库运送急需的物资。气候本身并没有为苏联提供明显的优势，但他们较短的补给线意味着他们可以更容易地应对问题。

甚至在12月之前，苏联的侦察就已经证实德军已过度紧张、人手不足，无法进一步推进进攻。国防军在数月的战斗中遭受重创，并被自身的后勤所拖累。此时，他们被困在距离莫斯科郊区仅几公里之处。

正是在这里，最高统帅部看到了机会。几天之内，红军悄然完成了准备工作。超过百万的苏联军队集结在西方面军、加里宁方面军和布良斯克方面军，新的步兵师、新的炮兵部队和坦克旅全部就位。1941年12月5日，苏军反攻打响。

最初的攻击让国防军完全措手不及。红军各师沿着广阔的战线发起协同打击，重点针对德军脆弱的侧翼。在接下来的几周里，他们将敌人击退了100至250公里，即距首都62至155英里。别廖夫、克林和加里宁等城镇相继迅速获得解放。

苏联士气大振——自6月以来，红军第一次决定了战争的节奏。然而，胜利并不彻底，因为德军部队继续深入，战线很快就稳定下来。但心理上的转变是巨大的。莫斯科得救了。德国不可战胜的神话被打破了。在苏联内部，这场胜利成为一个强大的号召力。

宣传将这场斗争视为人民忍耐力和最高领导层战略远见的证明。事实上，这是一场残酷的临时战役，以血为代价。自6月以来，红军伤亡超过450万人，其中230万人被俘，并在德国人的囚禁中遭遇悲惨的命运。生存的代价是惊人的。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巴巴罗萨"行动失败了。莫斯科依然屹立，红军经受住了风暴。

回顾这场决定二战走向的豪赌，希特勒攻打苏联的初衷并非彻底占领这块辽阔的土地，而是要夺取乌克兰、白俄罗斯等西部重要军工产区和粮食基地，摧毁苏联的战争机器，逼迫其投降。

他既想借此拆除苏联这颗随时可能引爆的隐形炸弹，也想通过切断英国最后的欧陆依靠，逼英伦三岛就范。

若苏联真的倒下，德国的下一个目标只有一个——英国，希特勒必然会重新启动此前受挫的"海狮计划"，凭借高加索油田提供的能源支持，以空袭、海上封锁和潜艇战对英国展开全方位包围。

然而希特勒的野心远不止于欧洲。早在1938年，德国就启动了远程战略轰炸机的研发，试图从本土起飞轰炸纽约；被俘的德国科学家施佩尔战后也承认，他们曾计划研发火箭飞机，从太空向美国投放炸弹，只是因技术原因未能实现。

这些疯狂的构想足以说明，欧洲不过是他所谓"世界帝国"的起点。所幸历史没有如果，红军在莫斯科城下的坚守让这一切构想化为泡影，希特勒的疯狂与邪恶最终只带给他自身的毁灭。

这是本期《欧洲速递》，咱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