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刚愎自用:宣王的晚节不保
宣王晚年的第一个错误,是干涉鲁国的内政。
按照周朝的宗法制,诸侯国的继承顺序应该是嫡长子优先。鲁国当时的国君是鲁武公,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括,小儿子叫戏。按规矩,应该立括为继承人。可鲁武公偏偏喜欢戏,想把位子传给小儿子。
这事儿本来是他们鲁国内部的事,宣王作为天子,只管点头批准就行了。可宣王偏偏要多管闲事,他对鲁武公说:“我看戏这孩子不错,不如就立他为世子吧。”
鲁武公不敢违抗天子的命令,只好立戏为继承人。括心里不服气,但嘴上不敢说。
等到鲁武公死后,戏继位为鲁懿公。括的儿子伯御不服,带兵造反,杀了鲁懿公,自己当了国君。
宣王听说后勃然大怒:你一个小小的鲁国,竟敢不把我这个天子放在眼里?他亲自率兵讨伐鲁国,杀了伯御,重新立了戏的弟弟为鲁君。
这件事,表面上是宣王维护了天子的权威,实际上却给周朝埋下了巨大的隐患。因为宣王强行干涉鲁国继承,破坏了嫡长子继承制的原则,让诸侯们看到了天子的任性。大家心里都在想:今天你能管鲁国的事,明天是不是也要管我们的事?那天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还要宗法制干什么?
从此,诸侯们对宣王的信任大打折扣,周天子与诸侯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裂痕。
宣王的第二个错误,是千亩之战的惨败。
千亩之战发生在宣王三十九年。当时,姜戎部落叛乱,宣王亲自率军征讨,结果在千亩这个地方大败。据说,周军损失惨重,连天子调遣的“南国之师”都全军覆没了。
这场失败,不仅消耗了周朝的军事力量,更严重打击了宣王的威信。之前那些被宣王打服的诸侯和蛮夷,看到周天子也会打败仗,又开始蠢蠢欲动。
宣王晚年变得刚愎自用,听不进不同意见。有一次,大夫杜伯因为劝谏被杀,他的朋友左儒也要跟着死,宣王还不让,结果左儒羞愤自杀。
这件事在朝中引起很大震动,大臣们人人自危,再也没人敢给宣王提意见了。
宣王四十六年,这位曾经中兴周朝的天子去世。他死的时候,留下的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周王朝。表面上仍然统一,实际上内部已经矛盾重重,就像一座千疮百孔的大厦,随时可能倒塌。
而他的儿子姬宫湦,就是把这个大厦最后推倒的人。
那个让烽火台变成笑柄的男人,即将登上历史舞台。